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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把溫度調到合適的程度,將遙控器放在茶幾上,抿了一口牛奶,才緩緩跟秦以霜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難道你在這段時間背著我找了別人?秦以霜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指拽著毛毯邊緣的力度無意識地增大。
林夙被他說的這句話嗆到了,他能找誰啊,這倒沒有。
那能不能復合秦以霜握住吊墜猛地站起來了,在沙發上站起來的他比林夙高了一大截,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夙,俯視的角度讓他信心大增,他咽下口水,給自己鼓足勇氣,難道你真的不喜歡我嗎?那為什么要給我送禮物,還寫那些東西?明明可以直接冷處理,久了差不多就可以相互忘記了。
秦以霜呼了一口氣,他面子薄,只敢在林夙沒看他的時候大聲講話,當林夙看向他的時候,他便用完勇氣似的低垂著眼睛喃喃自語:說我矯情也好,說我蠢也好,但是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我不相信你不了解我的情況,我的社交圈子很小,性子孤僻,你是我唯一長期接觸的人。我很想跟你呆在一起,除了你,沒有人會照顧我的感受,也沒人會聽我講話,我不想一個人待在空曠的屋子里了,我以為,你會知道,我很喜歡你。
我知道自己是個不討喜也不善言辭的人,我說完了,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了,你看著辦吧。小孩喪氣地坐到沙發的靠背上,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可緊繃的身體透露著他的緊張。
秦以霜沒穿褲子,上衣穿著他的棉質長袖,兩條又長又白的腿出現在林夙面,他一坐下,腿根露出一小塊純白的底褲,晃得林夙眼睛疼,林夙輕咳一聲:你先把褲子穿上,我給你放了條褲子你為什么不穿。
秦以霜衣服全部洗了,要不然也不會穿著林夙的衣服,不過林夙倒是沒想到他窩在毯子里的原因是沒穿褲子。
秦以霜:
秦以霜低下頭,看見毛毯落在沙發,而他正光著大腿坐林夙面。為了休閑舒適,林夙買睡衣的時候特地買大了一碼,此時穿在秦以霜身上的上衣顯得很大很寬松,勉強遮住他的大腿根。
由于褲子太長,他暫時不想挽褲腳就沒穿褲子。
紅暈攀上快速的攀上他的臉,他梗著脖子,雙手環抱在胸口面,承著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對方的歪理,干脆把正面對著對方,叉著腰說道: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有的我都有,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他一開口說這句話,林夙就想起之他睡覺的時候往自己手心蹭,蹭得自己手心濕漉漉的。
林夙:
林夙趕緊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看,長針眼,我媽不讓我跟性騷擾的變態玩。
秦以霜:
秦以霜漲紅著臉穿褲子,并且把褲腳挽起來好幾圈,憤懣地踹了一腳林夙,隱隱約約有了回到關系良好時期的感覺。
他穿好褲子,踩著柔軟的沙發,靠近林夙,扒拉開他的手,努力讓自己不處于弱勢的狀態:你給個準話,你也明白,我不太會表達。
不行我以后想辦法追你。秦以霜哼唧完,又小聲嘀咕,全然忘記自己之分手還放著狠話,要讓林夙后悔。
林夙睜開眼睛看他,小孩不甘示弱地對視過來,兩個人靠得很近,皮膚快要貼在一起,林夙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自己的脖子上。
靜寂,死一般的靜寂。
噗。好笑,林夙的第一反應是好笑。
他記得他給過秦以霜離開的機會,林夙把手墊在額頭上,忍不住地低笑,笑聲說不出來的怪異駭人,像毒蛇吐著蛇信子,不斷的朝人逼近。
要說從秦以霜嘴里說出來的這些話他沒半點感觸是不可能的,正相反,這些話語在激勵著他內心陰暗,促使著它迅速生長,蛛網的裂縫永無止境的擴大,終于,微小的碎片掉落在地面上。
他想過要面對各種情況,唯一沒想過秦以霜會找他復合,秦以寒那天也斬釘截鐵地跟他說不可能。
有什么好笑的?秦以霜皺起眉。
你該不會是沒看到那天的情況吧?稍微腦子正常點就會想著遠離。林夙停止了低笑,在對方的注視下從沙發上搖晃地站起身來,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嘴角勾起的意味不明的怪笑讓他看起來如同分手那日般驚悚。
哈。他將握住手上的馬克杯松開,杯子掉落在實木地板上,碎成一地尖銳的玻璃,巨大的聲響抨擊著在場倆人的神經。
秦以霜被這個聲音嚇到了,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高大而帶著壓迫感的男人便偏激地把秦以霜按倒在沙發上,掐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齒地說道:別靠近我,我們不合適,你了解我嗎?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嗎?我是個瘋子,精神病,遲早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
秦以霜被他按在沙發上,吃痛地瞇起一直眼睛,視線里的林夙有點模糊,唯一確認的是對方的身軀像鐵鑄成的牢籠,死死地把他釘在沙發上。
我在給你機會,我是為你好
明明我什么都沒有說!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什么叫為我好?像我哥那樣為我好嗎?小孩假意掙扎了一會,他咽下口水,顫抖烏黑的睫毛,有些惱怒地繼續說道:還有,你弄疼我了,別裝了,我看得出來。
林夙歪了歪腦袋,表情驚悚,軀體僵硬,一副聽不懂秦以霜在說什么的模樣。
恐嚇他人好玩嗎?再裝我就要踢你下面了,我一腳下去這可是會死人的。秦以霜繼續道,他把腳抵在林夙下面,可以放開我了嗎?林先生。
林夙:
林夙驚訝地松開對秦以霜的禁錮,去看果盤里面的瓜子,他煩躁地抓了下頭發,嘖,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眼睛里有光。秦以霜坐起來,揉著自己發疼的手肘,指了指眼睛,那天,你看起來很悲傷,你眼里沒有光。
林夙沉默不語,撿起桌面上的瓜子吧唧吧唧地磕起來,逃避是克服現狀最好的辦法。
可以好好聊聊嗎?我在家的時候想了很久,總覺得我們之間缺少太多的溝通,就像你,什么也不會去跟我說,但是我又不太聰明,想不到很多東西。
秦以霜舒著氣,也給林夙一個緩沖的機會,經過他的觀察,當對方突然開始做毫無意義的機械動作時,差不多就說明了對方也處于一個難堪逃避的狀態。
知道不止他一個人尷尬,秦以霜自然多了。
你先把地打掃一下。秦以霜聲線平穩地說道,他必須要占主導地位,要不然人該跑了。
林夙看著他,明明是個剛滿十九的小孩,卻極力想要做出成熟穩重的模樣,又傻又滑稽。
林夙把地掃了,再把地面上的污漬拖干凈,坐到了離秦以霜最遠的地方,他已經后悔了,后悔說出那句帶有邀請意味的戲謔話語,現在就跟引狼入室一樣。
秦以霜往他在的方向挪,林夙的手指不自覺地在沙發邊緣彈了一下,卻沒有移動身體。
你沒想過我嗎?老實說,現在是互相坦誠的階段。短暫的沉默過后,秦以霜優先開口。
天氣預報播完了,剩下的是并不怎么悅耳的輕快音樂,很長很長的感謝名單列了出來,主持人說著明天準時見。
封閉的空間里除了尷尬,只剩下繼續生產尷尬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