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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錦琢想著,樂觀地微笑,把手機扔在地上,穿上棉拖將它踩在地上快樂地摩擦。
去你媽的。
手機的屏幕又閃了下,駱錦琢撿起手機看,秦以寒給他發(fā)了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老年人表情包,一個動態(tài)小胖子得意洋洋地豎著拇指,旁邊是三個五顏六色的的大字:必拿下!
駱錦琢:
手機真不是個好東西,至少今天內他不想看見。
駱錦琢把手機塞抱枕下面。
另一旁的秦以寒將駱錦琢給的建議跟自己的結合起來,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
秦以霜的手機鈴聲響了。
他示意秦以寒別出聲,接通了電話。
秦以寒:
電話那頭介紹自己是送快遞的,有個包裹在他那里,讓秦以霜開門簽收一下。
秦以霜記得自己沒有買過東西,電話對面的快遞員開始催他,告訴他這是個同城快遞,東西挺小的,對方要求務必今天送到。
秦以霜忽然想到了是什么,他推開秦以寒踩著拖鞋風風火火出去。
秦以寒:
淑姨在后面追:小少爺!穿個雨衣,外面雨很大!
秦以霜接過淑姨給的雨衣,一邊走一邊快速穿上,他的手放在門把上,開始深呼吸。
門把擰動,映入瞳孔的是漫天的灰色跟傾盆大雨,秦以霜抬腳踩進水里,雨水弄濕了那雙潔白的小白兔棉拖鞋,隨著他的步伐,水花濺到他的褲腿上。
從正門越過院子的距離仿佛變成了短距離的馬拉松,無論用多快的速度,距離始終漫長,雨水拍打在他的臉頰上,遮住了他的眼睛,從他的臉頰滑落,卻也怎么也沖不掉少年的喜悅。
當他站在快遞員面前,他的褲腿正在滴水,他氣喘吁吁地伸出手,明亮的眼睛望著快遞員,問道:我的快遞呢?
對方坐在三輪車上,看著眼前的大雨還想著忙里偷個閑,他驚異著秦以霜的速度,把快遞放到秦以霜的手上,核對姓名后騎著三輪車離開。
秦以霜站在雨幕看著手里的快遞,一步步地往回走。
上面只寫了收件人的名字跟地址,沒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可秦以霜直覺這就是林夙寄來的,而且一定會是生日禮物。
秦以霜緊閉著眼睛,沖到家門口,站在階梯上睜開眼睛。
若是他沒有接受這個禮物,那這個禮物的歸宿大幾率會因為無法寄回扔進垃圾桶里。
少年的手在衣服上蹭干,他莊重地拆開灰黑色的塑料袋,一個像是羊毛氈的惡龍玩偶從中掉了出來。
秦以霜看不上出是什么動物的毛發(fā)氈的,里面夾雜的顏色還有點紅。惡龍玩偶是微笑著的,只不過微笑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它舉著個棉布做成的牌子,牌子上面用黑色的細線繡著:贈予我的小王子,生日快樂by惡龍先生。
秦以霜動容,把剩下的東西倒出來。
一個天鵝絨的小方盒子落到他手心,盒子底下還有漂亮的手寫楷體卡片,字跡的筆鋒帶著林夙深藏的鋒銳。
秦以霜翻動盒子,看著上面短短的兩句話:愿你披荊斬棘,向陽而生。
他一言不發(fā),用袖子擦了擦頭發(fā)上要墜入眼睛的水滴,嘴角扯出柔和,明媚的微笑。笑容像是這傾盆大雨中唯一的陽光,連帶陰濕的空氣也變得暖和了許多。
秦以霜把盒子打開,里面是鉑金做成的一件銀劍掛飾。
銀劍的華麗劍柄上系著一根紅繩,劍身中心鑲嵌著一顆不大但很漂亮的藍寶石,寶石旁邊鋪滿了細碎的鉆石;而劍刃刻著他名字的首字母,周邊纏繞著長滿尖刺的荊棘,仿佛下一刻就要把這些荊棘斬斷。
精致又不精致。
比不上昂貴珠寶化身的奢侈高定,有著細微的瑕疵,看得出是純手工制作且非專業(yè)設計師制作。
換句話來說,除了原材料,它可能對其他人來說沒有價值。
可這是獨一無二,僅僅屬于王子的利劍,年輕的王子將用他的利劍斬斷寓意困難的荊棘。
自卑的,敏感的、恐懼的。
荊棘背后是耀眼輝煌的陽光。
林夙叫過他小王子。
小王子,我這樣說,你會不會高興點?
秦以霜把它從盒子里取出來,掛到自己的脖子上。
他捏住那個惡龍玩偶,在手機預約了網車司機,打開門從客廳跑到自己的房間,脫下身上的睡衣,踢掉腳上被水浸泡,踩了咯吱響的小白兔棉拖鞋
他要去找林夙,有些東西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而且林夙既然送給他禮物,那就說明他對林夙來說并不是一個不重要的人。
誰會記住一個不重要的人的生日,在那天送上寓意特別的禮物?
就算被拒絕又如何,俗話說得好,烈女怕郎纏。
他是他重要的,來自遙遠界限的星星。
秦以霜拋下要命的驕傲,把毛衣褲子套好,又穿上略厚的外套跟襪子,把臟衣服一股腦地塞進衣簍。
淑姨瞧見他下樓往玄關走,關切地問道:小少爺,你要去哪?外面還下著很大的雨,別出去了好不好?正籌備著晚宴呢!
不用管我,吃飯前我會回來!秦以霜頭也不回地穿鞋出去。
哎!小少爺!雨衣,傘!淑姨喊道,她的聲音也隨著大門的關閉而鎖在屋子里。
準備了很多話要說的秦以寒在秦以霜的無視下冷冰冰地坐在沙發(fā)上散發(fā)著低氣壓,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說。
淑姨回頭去看他,對方像個被不孝兒女拋棄的,可憐兮兮的孤寡老人。
淑姨:
秦以寒默默盯著墻面上的石膏線,抬了抬手,盡量用平靜的聲音開口:沒事,不用安慰我。
淑姨:她還什么也沒有說。
他至少還愿意回來吃飯。秦以寒幽幽地說道,下一刻想起什么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不過他出去干嘛?他是不是要找那個男人復合!?
淑姨趕忙給他分析,省得他又開始生氣:您不能這樣想,小少爺也是人,您都有好幾個朋友,沒道理他沒有。而且都分手了,小少爺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找人復合呢?對方要求復合他指定還不同意。
說的也是。秦以寒舒服了,淡定地拿起報紙閱讀。
秦以霜走到門口看著門外大雨,后知后覺想起來自己沒有帶傘,但出租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秦以霜懶得再回家拿傘,拿了東西遮住腦袋,一蹦一跳跑進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坐在駕駛位上,看見他咧嘴笑道:我剛剛送了個人過來,這地方偏僻,要不是你打車我估計繞回市區(qū)又得一筆油費。要去哪,怎么也不帶個傘?
秦以霜縮在后座上,盯著窗外滑過車窗的雨水,報了林夙那個出租屋的位置。司機為了讓他少淋點雨,送他到了樓底下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