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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鈴太多林夙都煩了,就隨手回了他條短信,告訴秦以霜中午前回家。
房間里淡得可憐的石楠花味在清晨中完全消失了,昨晚發生的事愣是都沒放在心上,他下床洗了個手,點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又回到床上假寐。
倒是小孩,嚇傻回過神來就風風火火地跑去洗內褲了,回來后直沒睡,就蓋著被子在旁邊看著他,言不發。
因為快接近天亮了,林夙醒了也不怎么困,他習慣性地假寐,等到每日固定的起床時間他睜開眼睛,看見秦以霜裹著被子坐在旁,黑亮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夙,像只幽靈般。
林夙:
察覺到林夙醒來,秦以霜像驚弓之鳥般快速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團,點點挪回角落里,無論林夙怎么叫他他愣是半點沒吱聲。
林夙沒辦法,就先起來解決自己的生理日常,做早飯的時候他回房間瞟了眼,角落里還是縮起來的那個球,等他樓下晨跑完帶著油條回來再看,秦以霜依舊沒從被子里爬出來。
快起來了,給你帶了油條,再不起來就該軟了。林夙直接掀開被子,發現小孩跟個紅團似的全身泛紅,張臉簡直要紅得滴血。
秦以霜沒了被子的遮掩,自己把自己蜷縮起來,死死咬住下嘴唇不說話。
林夙也覺得他臉紅得過分,伸手要去摸他額頭看看有沒有發燒。
不過他的手還沒有接觸到秦以霜的皮膚,對方自己滾開了,滾到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
林夙:
他算明白了,秦以霜還在害羞。
林夙想笑,但他又不敢笑,他借用秦以霜之前的借口安慰道:有什么害羞的?我們不是談戀愛的關系嗎?
小孩背對他哼聲道:我沒害羞,我為什么要害羞,我點也不害羞,這是每個男人都會經歷的正常事!
再說了,他這還要慶祝下自己的弟弟好了,他什么時候害羞了?
林夙問道:比如蹭著別人的手
秦以霜:
林夙:開玩笑的。
林夙給階梯,秦以霜也樂意從這個臺階下。
林夙看著秦以霜沉默,忍住笑意挑眉:縮被子里那么久,那你是在擔憂你的尺寸嗎?我覺得你尺寸挺不錯的啊,沒必要自卑。
秦以霜轉過頭來:真的?
問完他才反應過來,隔著褲子林夙知道個屁?!
小巧玲瓏,十分可愛。林夙假裝回憶道。
秦以霜:
出去!我要換衣服!秦以霜氣急敗壞地用腳踢林夙,他就知道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夙躲開秦以霜的攻擊,站起來關上門,留下個門縫意味深長地說道:早點換好,小、可、愛。
秦以霜:
個枕頭被秦以霜撿起來砸過去,林夙關上門,枕頭砸到門上后掉在地上。
秦以霜氣呼呼地爬起來拿過自己的手機,手機瀏覽器里還有那些他看過的小簧文的歷史殘留地址。
他懷疑是看太多這種東西才導致他在林夙面前丟臉,惱羞成怒把自己看過的小簧文全部都給舉報了,還在文下留言:作者寫的什么垃圾東西?傳播不健康思想,教壞未成年人,影響成年人!
被舉報的作者里有個作者大概是個社畜,大清早就起來了,看見自己寫的東西被舉報,舉報人還在她文下罵人,時間肺給氣炸了,跟秦以霜開始在自己文下對罵。
作者: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不知道什么叫圈地自萌吧?請你看清楚這是個什么網站,不要長張嘴就來巴拉巴拉,我寫什么關你屁事,愛看不看,不看滾!小學生沒成年就不要出現在大人的世界了,好么弟弟!
秦以霜當然知道這是個怎么樣的網站,但他在林夙面前丟臉了就是不爽,他捧著手機跟那個作者激情對線,直到林夙敲門他才罵罵咧咧地放下手機出去吃東西。
那個作者看見對方小學生罵街的行為突然停止了,氣昏了頭腦點開他的賬號資料,想知道對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卻看見幾天前他在自己那篇文下面打賞了起碼有上萬元。
作者:?
這個弟弟怕不是有什么故事?
*
秦以霜絲毫沒覺得自己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的行為有什么不妥,琢磨著有什么辦法可以把整個害人的網站給封了。
今早上起的較早,秦以霜吃完飯在洗手池洗手,目光挪到原先發現沾滿褐色血跡的刀片的地方,他抿了抿唇,把視線挪回洗手池。
林夙不知道秦以霜在想什么,他細細感受著精神上的變化,三番兩次確認沒有問題大腦松懈后趁著還早繼續畫的設計稿。
這是他從今天開始就打算養成的習慣,他謹慎地防范著自己出現半點無法掌握的情況。
可能林夙自己都沒發現自己過于焦慮,他像大多數人樣,知道自己有問題又排斥問題本身。
此時的設計稿輪廓很清晰了,林夙能力不足以做銀鏈的部分,所以把原定的銀鏈改成了紅繩,只是現在往鉑金上鑲嵌的裝飾物讓他有了片刻的猶豫。
林夙等秦以霜走過來,拿著設計圖往小孩身上比劃,最后敲定了鉆石。秦以霜想要看看他畫什么東西,林夙快速將稿紙折疊收好。
小氣。秦以霜撇嘴,心理卻對那張紙上的圖案愈發愈好奇。
林夙把紙折疊放好想起來用昨天晚上的烏龍調戲秦以霜,他身體往前傾,拿了秦以霜昨天晚上買的零食塞嘴里:小朋友,昨天晚上夢到了什么?大美女?精神十足啊。
秦以霜憋得臉紅,他敢說自己在林夙床上夢到林夙嗎?他不敢,只能半遮掩地說謊話:個很漂亮的姐姐行了吧。
是顧寧寧嗎?她的確漂亮。林夙的手停頓在要去拿零食的空中,他瞇了瞇狹長的眼睛漫,不經心地調笑。情緒在瞬間轉變,他的眼眸最深處流淌著可怖的危險,令人作嘔的氣味擠滿了他的胃部,仿佛被人強塞進了很多油膩的脂肪。
不知危險的小孩把頭埋在膝蓋間害羞,不承認也不否認。
林夙把手放在秦以霜的脖子上,細細摩擦著那寸皮膚,秦以霜癢得縮了下肩膀,林夙的手晃了下,最后放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揉
什么時候回去,你哥要等急了,我現在準備要上班,可沒空再搭理你。
他就說他能控制自己,對吧?
秦以寒的確打了很多個電話過來,秦以霜聽到他催自己回去就煩,他真的不愿多看見他哥,每看見他哥他血壓就要上升寸。
你先去上班吧,我待會自己回去。秦以霜說道,他要在這里慢慢磨會,偏不讓家里的秦以寒順心。
林夙聞言起身,他走了幾步又倒退回來,食指和拇指合攏,在秦以霜彈了下轉身就走。
秦以霜:
當林夙走到門口時,秦以霜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小孩穿著白兔棉拖,別別扭扭地低著頭走了過來抓著他的衣角。
林夙瞧見了小孩的動作,懶懶地靠在門框上,勾唇微笑道:小朋友要說什么,不說哥哥可就走了。秦以霜抬起頭,認真地說道: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