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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霜恨恨的站在原地等離開的林夙,摸著自己被掐紅的臉。
他又一次看見,林夙手腕上猙獰可怕的疤痕,在林夙抬起手寬松的毛衣袖子往回縮的那刻。
這家奶茶店人很多,要排隊長隊才行。
林夙本來想繞路去隔壁那家人少一點的奶茶店的,可是店員小姐姐甜甜的告訴他,今天是新店開張,店里的招牌一律半價。
林夙猶豫片刻,想到最近要攢錢,可恥地心動了。
二十分鐘后終于排到了林夙,他點完單有個畫著濃妝的少女突然沖了出來,嚼著泡泡糖對著他嬉皮笑臉地說道:小哥哥,可以把你社交賬號給我嗎?我可以請你喝奶茶哦!
少女的身上帶著廉價香水的氣味,濃郁得叫人產生不適。林夙不認識她,自身也是看不清楚她的長相,他猜測是類似網紅之類的存在,不管對方抱著怎么樣的目的,他還是忍下不適委婉地拒絕了:不用了。
少女沒作聲,笑著坐在椅子上玩著手鏈等待良好時機。
等林夙買好奶茶跨出奶茶店門口,那個坐在椅子上的網紅少女猛地跳了起來,趁著林夙不注意,她雙手勾上林夙的脖子,涂著紅艷口紅的嘴唇印在林夙的臉上。
她親完就松開手,想趁著林夙晃神的時間溜走,而她后方有個人拿著手機,兩個人就像配合好那般刻意拍視頻。
林夙隱隱覺得胃部升騰起一股惡心的感覺,少女指尖拂過的皮膚像是被密密麻麻地蛆蟲爬過,冰涼而帶著寒意,撥動著林夙脆弱敏感的神經。
而臉頰那塊被親吻的皮膚又癢又疼,林夙恍惚間看見了許多黑色硬殼的小蟲子在啃咬他那塊皮膚。
濃郁廉價的香水味熏得他作嘔。
林夙盡量忽略掉臉上和脖子的不適,皺著眉反手抓住少女的纖細的手腕,將她硬扯回身邊,少女跌跌撞撞,嚇得掙扎著起來,她嚼了嚼嘴里的泡泡糖,笑嘻嘻地說道:小哥哥松手,我們就是看你長得帥拍個短視頻發網上好玩的。
可林夙的手卻像個鐵鉗子般禁錮她的手腕,緩緩收緊。
林夙冷冷地盯著她,目光夾帶著冰雪,冷漠地掀起薄唇:讓那個拿手機拍照的男人過來,把拍攝的內容全部刪了。
少女疼得眼皮直跳,她猜測她的手腕要青腫了,心里罵這個男人不懂憐香惜玉,面上強顏歡笑:小哥哥,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喊人說你非禮我了,你又不是明星,拍一點怎么了?
林夙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少女疼得淚花都濺了出來,她表情扭曲,惡狠狠地瞪著林夙。
漸漸有人看了過來,少女不敢喊,憑借著拍一些街頭惡搞視頻,她收獲了不少粉絲,她擔心會被粉絲看見翻車場景,叫她難堪。
林夙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翻出濕紙巾,配合著牙齒撕開包裝,拿出濕紙巾擦掉臉上叫他厭惡的口紅印。
在林夙前面的椅子上老實坐著的秦以霜看到這一幕像射出的箭一樣蹦到少女面前,沒等人家開口說話,他快速奪過林夙手里的奶茶,撕開上面塑料封口,將微熱的奶茶全部潑到少女的臉上。
林夙:似曾相識的場面。
少女:
秦以霜臉給氣紅了,他面皮薄,皮膚白皙,容易臉紅,看得像個粉嫩的水蜜桃,惹得林夙想去咬一口,看看會不會濺出鮮美的汁水。
你,你這個小孩氣得想要罵這個在他眼里臉上粉底能刮下來一層的女人,各類惡毒的詞匯聚集在他舌尖,他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林夙,硬是把臟話給噎了回去,臨時擠出一句幼稚至極的話來:你這個毫無廉恥的壞女人!
林夙:
少女:???
周圍的人聚集起來看熱鬧,用手機拍照,竊竊私語,可林夙抓住少女手腕的力道沒有絲毫松懈,反而越勒越緊。
沒有人站出來阻止,都抱著看戲的心態圍觀。
啊!少女終于反應過來了,粘膩的奶茶糊住她的面容,還順著下巴滴落,她的妝花成一片,加上手腕疼得厲害,她崩潰地大叫。
在不遠處人群里,那個拿著手機攝像的男人終于冒出來了,他跟少女一樣很年輕,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好聲好氣地跟林夙說道:你能不能先把可可的手放開,我把視頻刪了,不會發到網絡上的任何地方。
林夙沒搭理他,他不在意周圍人的看法:先把視頻刪了,道個歉。
男人止不住反駁:那你朋友也向可可潑奶茶了!
林夙懶懶地掀起上眼皮,手上力度再次收緊,笑得嘲諷:我不想聽你的辯解,整別人之前就要做好被別人整的心理準備。
叫可可的少女疼得慘叫一聲,眼淚大滴大滴滑落:你快把視頻刪了,我好疼啊!
男人只好當面把視頻刪了,不情不愿的道歉。
林夙松開抓著少女的手,在禁錮被解放的一瞬間,少女怨恨地抬起另一只完好無損的手朝林夙的臉打去。
還沒打到林夙的臉,秦以霜仗著比她高,也不管她是男是女,打女人夠不夠男人,直接一腳踹到她身上,護著林夙走出人群:呆著干嘛?給人當猴子看?
林夙:
其實秦以霜不動手他也可以解決,最差的情況也只是將少女的手擰骨折。
但是秦以霜動手了,林夙的心里因為這舉動泛起了絲絲暖意他明明被人嫌棄一生習慣了,某只并不強大的貓咪卻伸出爪子想護著他。
無關加害方是否強大,也無關被害方是否弱小。
找個形容詞來表述應該是獵人放走的柔弱小動物,在一個溫暖的午后突然銜來一朵盛開的花送給獵人。
好像真的有點喜歡小孩了怎么辦?可能還不止一點。
噗。林夙真的沒想到秦以霜居然會去打女生,他饒有趣味地看著秦以霜,越看越覺得這小孩長相真的是照著他的審美長的,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下竟然有點撩人。
但林夙也沒看多久,事后胃里那股惡心的感覺上升起來,林夙推開秦以霜找了個垃圾桶開始吐。
秦以霜本來打算興師問罪的,看見林夙忽然難受起來也沒心思問了,他哼了一聲著急地跑去買水。
沒跑多遠生怕別人發覺他著急,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左思右想后他又跑了起來。
林夙吐完臉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一只白皙的手遞過來一瓶冰涼的礦泉水,林夙抬頭一看,秦以霜一臉別扭的別過頭,手里的礦泉水強硬往他身上推。
雖然林夙很感動,但他還是很認真地告訴秦以霜:我不能喝冰水。
德行!秦以霜的臉一僵,從包里換了瓶常溫的水給他,既擔憂又不樂意表現出來:怎么回事?我只是問問,你不想說也沒事。
林夙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好受多了:被那女的親了一下,有點惡心。
秦以霜不舒服的哼唧道:哼,誰叫你給她親臉?他都沒主動親過林夙的臉。
我怎么知道她突然沖過來。林夙也很無奈,他朝秦以霜眨眨眼,勾著嘴角笑道:要不你過來親哥哥一口,掩蓋掉她的痕跡怎么樣?
林夙也只是說著玩的,沒想到秦以霜會這樣做。他把礦泉水瓶的蓋子擰緊,剛要抬頭秦以霜的唇突然間軟軟地貼上他臉頰的那個位置,時間不長,輕輕碰了一下又快速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