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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吧,走得越遠越好,留他一個人暗自腐爛生蛆才好。
門突然被敲響了,林夙關掉了熱水開關。
秦以霜走下樓時樓道一片漆黑,他臉上紅暈沒有褪盡,正惱火地想著林夙的事,打算無視林夙的話,無論明天發生什么都不會來找林夙了。當他踏到下個階梯時,才后知后覺想起來沒有給家里的司機打電話,他掏出手機準備給司機打電話。
一只野貓越過他面前,回頭用幽深的眸子幽幽望著他,并張嘴朝他叫了一聲:喵。
幽黑的樓道,一直望著他的瘆人野貓。
秦以霜忽然想到了林夙說的那個吊死的女人。他甚至感覺自己耳畔發涼,有人在用手指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秦以霜:呵呵,你以為我會怕?
轉身,開始。
秦以霜拼命朝樓上跑,中途還被樓梯差點絆倒,他惶恐地回到了林夙家的門前,跟討要高利貸似地敲林夙的門砰砰響:林夙!開門!你給我開門聽見沒?!開門!敲你媽!敲你媽!林夙我敲你媽聽見沒?!
林夙一臉倦色地打開門,看見秦以霜狼狽又氣息不穩地站在自己面前,臉上是未散去的驚魂未定。
被放走的小貓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秦以霜平復一下氣息,上下打量林夙,若無其事的開口說道:我很擔心你,無論你同不同意,我今天晚上就要在你家里住了。對了,你這是準備洗澡?
林夙:
完全從他臉上看不出來擔憂。
不過林夙勾起了嘴角。
聽到秦以霜這樣說,他還是挺高興的。
好。林夙沒有拒絕,他垂下眼簾,睫毛將黑色的眸子遮掩起來,壓抑的心情稍微好了起來,就連精神的疲憊也變得好轉,若有若無的壓力緩緩消退,如被陽光消融的冰雪。是的,我準備洗澡。
秦以霜在聽到他說這個字時,忽然有種錯覺這個男人有著從外貌看不出來的絕望哀傷。
踏入門口他又瞬間清醒:林夙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情緒?
這個男人明明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流氓!秦以霜滿臉黑線地想起一些事,氣得牙癢癢。
等林夙洗完澡,兩個人照例蓋著隔起來的被子。確定鎖好門窗后,秦以霜背對著林夙準備睡覺,聽見林夙不知道抽什么風,跟他說道:要聽唱安眠曲嗎?
秦以霜給他折騰得心情不好,敷衍的點點頭。
林夙輕輕哼唱起來,這是首不知名的小語種歌謠,優美的旋律被沙啞低沉的男音哼唱,別有一番風情。
秦以霜今天運動量較大,打了個哈欠翻身睡著了。
確認秦以霜睡著后,悲傷不安的林夙躡手躡腳地把他被子掀開,摟入自己的懷里,絕望,憂郁、有嚴重自我厭棄傾向的內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滿足。
林夙釋然地閉上眼,夢里是一望無際的花海,春風拂過,花瓣亂舞。有個白色的身影站在林夙前方,林夙望著那個身影,對方卻在花海中一路向前,漸行漸遠,未曾回頭。
早晨七點,林夙準時起床。
他一臉凌亂,沒從深度睡眠中緩過來,直到完全恢復正常情緒才回顧起來自己昨天做的傻逼事,包括昨天比平時更極端愚蠢,不正常的腦殘想法。
自他長大后這種事沒有發生過了。
沒人知道,可林夙還是覺得異常羞恥,要不是秦以霜又轉回來,自己沒準還差點死了。
林夙崩潰地捂住臉:好蠢。
多大的人了,還從一個小朋友的身上找安全感。腦子清醒時的林夙永遠不知道腦子不清醒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改天還是需要找醫生看看,他不是當初那個獨居在空蕩房屋里的少年了,他必須接觸人群,與人交際。
林夙隱約記得年少時也做過什么極端的事,可那時記憶又如破碎的玻璃般灑落于黑暗,只記得個大概,還有看不見臉的女人抱著自己失聲痛哭。
隨遇而安慣了,林夙到現在都還沒有了解自己的情況,對于自己從前的記憶清楚又模糊。他怕情緒波動跟疾病有關,干脆不去想以后再發病的事了;他盤算著到時候看了醫生再開一些對他而言副作用很大的藥,假如有事就吃幾粒,限制自己犯病的同時,還能病怏怏地跟秦以霜賣一波慘。
懷里的人睡得還香,沒有因為他的動作醒來。
勉強謝謝你了。林夙嘆了口氣,沒吵醒秦以霜,幫他拉上薄被,起身做早飯。
做好的三明治被林夙用保鮮袋蓋了起來旁邊放了盒牛奶,還貼心地貼上便利貼,告訴他醒來涼了記得放進微波爐。
確定所有事做完后,林夙出門上班去了。
林夙走后很久,秦以霜自然醒地睜開眼睛,他揉著眼睛迷糊地呼喚:林夙,林夙,你在哪里
沒有人回應他,他摸索下床,看見了桌上的早餐,才了然林夙已經去上班了。
房子隔音不好,樓上住戶弄掉了什么東西,導致秦以霜頭頂的天花板發出轟隆的響聲。秦以霜聽見后想起來昨天晚上林夙說的鬼故事。
秦以霜:
這種老舊的房子,一個人獨處時即使不是晚上也幽靜得恐怖,秦以霜手忙腳亂地打開手機,在彈出的同城廣告上瞄見了個道士的電話號碼。
林夙剛到公司,王博就不懷好意的打量他全身,陰陽怪氣地笑著問道:昨天晚上過得挺滋潤的吧?
林夙懶得理這個傻逼,眼神都沒給,去茶水間接了熱水。
林夙下班的時候,秦以霜發了信息給他,跟他說今天在他家里等著他,讓他早點到家,自己好像碰到騙子惹事了之類的。
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林夙關了手機屏幕,大概是因為昨天依賴情緒產生的后遺癥,對于秦以霜沒來接自己下班他感到很失落。不過他沒表現不悅的神情,兜兜轉轉去買了臺筆記本,又到菜市買了所需的食材。
他回到老城區,踏上樓梯,掏出鑰匙,擰開門鎖,打開門。忽然之間,有什么人跳出來站在他面前,劈頭蓋臉地朝他臉上噴了一口混合灰燼口水的不明液體。林夙忍住臉上濕漉漉的粘膩感,定了定神,看見一個身穿道袍拿著銅錢劍的糟老頭子張牙舞爪地出現在他眼前,嘴里咿咿呀呀地喊著:呔!附身的惡鬼還不速速顯出身來!
林夙:
秦以霜縮在沙發上,看見林夙站在門口臉色難看,盡量將可憐無助,還能吃的自己縮進沙發那堆符紙里起來。
混合灰燼的液體從林夙的俊臉上滴落,林夙掏出濕紙巾擦臉,把濕漉漉的頭發往上梳,露出飽滿的額頭。他的目光越過老道士,還有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擊貓在沙發上的少年,不咸不淡地說道:秦以霜,解釋解釋?
秦以霜: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下章沒事(點煙抖腿),下章明天零點發。要是小黑屋了再說,我好像也沒寫啥?(自閉
第27章 穿書第二十六天
還有你,還不滾?是要我請嗎?林夙冷冰冰的目光從秦以霜身上掃視回來,落在穿道袍的老頭子身上。
老頭是個沒啥本事的騙子,學的本領都是對著電視照葫蘆畫瓢,一切為了招搖撞騙服務。他個頭比林夙矮,氣勢也比林夙低,看著人高馬大的林夙頓時像極了一只斗敗的公雞慫噠噠地瞪圓著眼:我幫你驅鬼,你這還沒沒給錢呢?三萬六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