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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公司林夙才松開一張僵硬緊繃著的臉。
真累。林夙按著發疼的太陽穴點了一支煙,煙霧縹緲,模糊了他的側臉。
他還是實習時期的時候,這個叫王博的就不停給他下絆子,還以前輩的名義對著他做的東西指手畫腳,趾高氣揚地指揮他端茶倒水。
一開始他能忍耐,像只無害的小綿羊,沒過多久發現對方是個無錢無勢的普通人便撕開那層偽善的皮囊,展現出狼的銳氣來。
偏偏這人就跟抖m似的,無論被他嘲幾次,都趕著上來挨打。
加上這人嫉妒他良好的女人緣,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林夙一根煙沒抽完就走到了地鐵站,他將煙按滅后手插口袋吊兒郎當地走進地鐵站。
新床到了,還配送到了高質量洗好的床上三件套,送來的工人都挺納悶的,不知道為什么那么昂貴的床會送到這樣偏僻破舊的地方,難道這就是有錢人最新的愛好?
林夙洗完澡躺在這個占據了他房間三分之二,舒服柔軟的大床上,感嘆著他終于不用因為那個小破床而受難了,心情愉悅地給送他床的人發了條信息:謝謝哥哥~床到啦~我太喜歡了!么么噠,最喜歡哥哥啦!q(≧▽≦q)!
另一頭的秦以霜沒看見這條信息,他打了個噴嚏,冷冰冰的面容下炙熱的心正激動的考慮穿什么衣服去參加顧寧寧的生日聚會。
或許是換下衣服著涼了,今天下午他打噴嚏個不停。
秦以霜想了想,哼唧唧地給脖子圍上了一條柔軟的圍巾。
床太舒服了,經歷兩個多月的小破床折磨,林夙都有點舍不得離開這張床了。
在經歷了理性的鞭撻后,林夙懶洋洋地換好衣服,再撥弄一會頭發,他便踩著休閑鞋走出了家門。
隔壁的姑娘剛剛下班,跟林夙碰了個面,羞答答的打了個招呼。林夙路過了養狗阿婆經常打麻將的位置,那只臘腸狗被阿婆綁起來了,每次看見林夙就叫個不停,林夙還注意到了它被絕育了,從狗變成了狗公公。
多了兩個字,意味就不一樣了。
林夙忍不住笑出聲,那狗聽到林夙笑了,叫的更兇了。
哎呀,紅紅你又在叫什么啊。阿婆慌忙走出來,看見林夙滿臉的皺褶都擠出笑來:小夙啊,好久不見了,阿婆剛剛包了包子拿過來,你等等!我拿個讓你嘗嘗,喜歡的話多帶點回去,那天真的是謝謝你,老頭子不在家,你不幫忙還不知道我這個老婆子得拿那水管子怎么辦
阿婆絮絮叨叨說著進屋拿包子去了。
林夙一邊嘴里喊著不用了阿婆,舉手之勞一邊誠實地伸出手接過塑料袋裝的包子,還跑到臘腸狗面前掰開著吧唧嘴吃掉。
臘腸狗聞著肉香氣得又叫又轉圈,哈喇子還掉個不停,可惜到了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一生之敵吃完包子。
林夙胃小,怕在聚會中吃不下東西就回絕了阿婆的好意,臨走前他還趁臘腸狗沒反應過來之前摸了一把狗頭。
等臘腸狗反應過來想咬的時候,林夙早已抽回手了。
夕陽西下,林夙咬著煙尾巴瞇起了眼睛,曾經生活在鋼筋怪物的高樓大廈間的他其實很向往雜志文章中互幫互助的鄰里關系。
但是擁有之后他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這個。
就如同他潛意識里非常想要的花園,他已經分不清楚這是母親的愿望還是他的愿望了。
他想要
現實劃破了幻想,林夙晃了晃腦袋,嗤笑自己天真的想法,到了這個年紀的他從來不奢望自己會是幸福故事的主角。
聚會場地是個租用的三層小別墅。以林夙慢悠悠的速度,到達入口時人居然還挺擠的。
顧寧寧人緣好,邀請的朋友多,也沒怎么顧及林夙,一時間忙得腳不沾地,她旁邊還有個氣質優秀的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成功人士的氣息。
林夙獨來獨往習慣了,也沒想到家境不錯的顧寧寧人緣那么好,人多得讓他有點煩躁眩暈。
他還以為是簡單的一幫人慶祝一下。
想必顧寧寧身邊那個就是男主了,林夙昏沉沉的想,腦海里突然浮現了他刀削的面孔上顯示出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
林夙:
他就不應該看隔壁工作的姐姐扔過來的總裁疼痛文學。
林夙感覺有什么東西抓住了他的手,原本不舒服的心里厭惡值蹭蹭蹭往上漲,惡心的感覺瞬間卡在喉嚨里。
可在林夙回頭那刻,他難看的臉色又在看見來者后收了回去,他輕輕地抽回不舒服的手,溫柔地露出微笑并將禮物遞了過去:生日快樂,寧寧。
林夙送的是一只新款的口紅,還是公司里的姐姐們幫挑的。
果不其然,顧寧寧很喜歡,她甜甜的笑了,說道:謝謝林哥。
旁邊的男人倒是饒有趣味的看著他。
有人在叫顧寧寧,顧寧寧應了一聲,便把林夙交給旁邊的男人招待:阿瀾,先把林哥帶上去吧。林哥,這是我男朋友,現在正在交往的駱崢瀾。
說完就急急忙忙避開人群朝叫她的人去了。
果然是男主。林夙想。
當初看書看的不仔細,林夙也只記得男主家大業大來自京城,現在也只是換個地方單槍匹馬來歷練罷了,而男主家里有錢有勢的程度可以用天涼王破的程度來形容。
反正要多厲害有多厲害。
駱崢瀾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笑:不舒服?
林夙跟著他走,呼了一口氣:有點,太悶了。
駱崢瀾說道:這些很多人都是她父母叫來社交的,過去樓上就好了。她跟我說起過你,你倆一起長大的。
顧寧寧家里開著一家小小的公司這事林夙是知道的,只不過沒想到顧寧寧父親那么快就想讓她認識一些人好接手公司了。
駱崢瀾最后一句語調微微抬高,像是一頭宣誓領地的獅子。林夙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忍不住笑出聲:我跟她沒什么關系,要是有關系也輪不到你對吧?再說了,她爸媽可看不上我。
駱崢瀾不知道他笑什么,與總裁文的霸道總裁不同,他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脾氣還溫文爾雅,聽完林夙的話他心情愉悅的搖搖頭:你說笑了。
林夙發現走到了較為空曠的地方倒是呼吸自然多了,他隨意問道:你跟寧寧怎么認識的?
駱崢瀾臉色有點古怪,但他還是硬擠出個禮貌的笑:遇見寧寧的時候前邊在修路,沒立警示牌,我的車剛好卡坑,還是寧寧路過幫我把車抬起來推出坑的。
林夙心想這男主可真有意思,挺愛開玩笑的。
雖然他沒看男主女主怎么相識的,但是顧寧寧那細胳膊細腿的,怕是抬桶純凈水都抬不起來。
說話間駱崢瀾已經把林夙帶到了別墅樓頂了,上面十幾個年輕男女在里邊談笑風生,露天的陽臺還有人在燒烤,與別墅前方的環境截然不同。
告知林夙顧寧寧要跟父親去走走關系后,駱崢瀾也離開去找顧寧寧了。這種場面林夙也不好湊合,只能漫無目的地找東西吃。
食物都是自助的,有人收拾,林夙跟顧寧寧朋友圈隔離,這里的人他一個也不認識,就拿了個盤子裝東西吃,有人跟他搭話就應一聲,這一頓飯就這樣湊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