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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摸了摸還有紅印子的額頭。他之后應(yīng)該也不會見到秦以霜了,他不了解這本書的內(nèi)容,但他的確偏離了書里劇情,并且沒受到任何懲罰,這說明他可以在這個不受劇情框架約束的世界自由自在的生活。而秦以霜,他猜測對方不僅不會招惹自己,沒準(zhǔn)還會避而遠(yuǎn)之。
這足夠了,他要做的剩下就是還完債,最后過上孤獨(dú)自在的生活,畢竟從開始的一切他也沒怎么當(dāng)回事。
將膽汁也吐了個干凈,林夙擰開瓶蓋仰頭漱口,然后朝自己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嘖。他討厭坐地鐵,每次他都要低下頭,還有被人潮擠來擠去,很難受。
林夙破舊出租屋附近,有個阿婆喜歡在屋里搓麻將,而她養(yǎng)的臘腸狗則是不系繩,每天懶洋洋地趴在門口曬太陽,面前擺了個狗碗,等阿婆搓完麻將屁顛顛地跟著阿婆回家。
這狗聽說是附近出了名的好脾氣,人人都可以摸,對誰都親熱,但從來不跟阿婆以外的人走,就趴在門口。
林夙看見它長得可愛,買了根肉腸去喂,然后使勁擼著它的狗頭:好乖好乖
要是秦以霜也這樣乖不也挺可愛的嗎?那張臉可是擺著就挺好看的,只可惜性格扣分。
臘腸狗搖著尾巴歡快的吃著肉腸,并且溫順地接受面前這個人類的撫摸,林夙發(fā)現(xiàn)旁邊有根枯樹枝,撿了過來,又看了看臘腸狗搖尾巴露出來的顯眼菊花,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拿著枯樹枝戳了一下那搖晃尾巴下暴露出來還縮了一下的菊花。
臘腸狗狗軀一震,停下吃東西的動作,僵硬的回頭,驚恐地望著他。
林夙跟臘腸狗對視。
林夙:
臘腸狗:
第8章 穿書第七天
林夙是被狗攆回去的,舊居民樓階梯高,臘腸狗腿短,爬不上來,只好站在樓梯下面狂吠。
林夙也不管臟不臟,就這樣坐在階梯上,還百般無聊地拽下來不知道誰系樓梯上的繩子,甩出去逗狗。
臘腸狗氣得不行,看見林夙把繩子甩出去就跟著繩子轉(zhuǎn)了一圈,轉(zhuǎn)圈完又跑回來對著他狂吠。
直到那阿婆發(fā)現(xiàn)狗不見了,循著狗叫聲找來,她一邊怒斥著臘腸狗一邊納悶:怎么突然間這樣,紅紅以前可不會這么兇
剛嘀咕完,她抬頭跟林夙說:怎么樣,小伙子,沒被嚇到吧?
林夙面帶微笑,對著阿婆說出在臘腸狗看來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話來:沒事的阿婆,它最近可能是發(fā)情期,你得栓好來,要不然傷人多危險??!
臘腸狗狗臉都震驚了,這個人類怎么那么無恥?!
阿婆心有余悸地點點頭:小伙子,你說得對,回去我就把它拴起來。
臘腸狗:
看見林夙長得好看,阿婆還多關(guān)心地問了幾句,最后甚至邀請林夙一起吃晚飯,在林夙婉拒后,她也不強(qiáng)求,只是遺憾地抱著臘腸狗回去了。
臘腸狗扭過狗頭,還朝林夙不停地狂吠,直到看不見才消停。
林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灰塵,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走到自己房門前,他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站在他隔壁的門前搗鼓著什么,還蹲下往門縫塞了什么東西。
老居民樓很少有防盜門的,一扇鐵門隔絕了外界的聯(lián)系,唯有最底下的門縫會泄出世界之外的光。
這個男人并不是很丑陋,只是動作和神情有些猥瑣,導(dǎo)致外貌顯得兔頭麞腦。
林夙上前一步,開口道:你不是這家的住戶吧。
男人嚇了一跳,看到比他高大的林夙站在他后面不自覺的后退一步,隨后他惱羞成怒道:關(guān)你什么事?
話語間還有些底氣不足,眼睛也不敢跟林夙對視。
哦?林夙挑了一下眉,學(xué)著秦以霜抬高了下巴做出高高在上的姿勢,雙手環(huán)抱胸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站在我家門口,你說關(guān)我什么事?
男人一愣,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林夙出租屋的門口,他狠狠地瞪了林夙一眼,也明白在此多停留不是什么好事,轉(zhuǎn)身從樓梯下去。
林夙取下在塞門裝飾上的廣告,折疊幾下塞進(jìn)隔壁的門縫,將男人塞進(jìn)去的東西套了出來。
是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用紅色的筆寫著:我還是忘不掉你,我們復(fù)合吧。
除了紅色的字,紙條上還粘著一些干涸的,微黃的,類似自瀆后留下的液體。
林夙皺著眉頭,拿出打火機(jī)點燃了廣告紙,將燃燒的廣告紙放在那張紙條上,火舌一下子就舔上了那張紙條,將這些全部燒成灰燼。
林夙用腳碾碎灰燼,他不愛多管閑事,只是那個女生送給他過東西,他自覺地將此分類成人情人情總是要還的。
女生工作似乎是早出晚歸,晚上還是提醒一下那個女生吧。這樣想的林夙打開門,伸著懶腰跨進(jìn)門口。
屋子里很安靜,帶著干燥的霉味,林夙躺在狹小的木床上,舒展開身子,悠然地閉上眼睛,仔細(xì)傾聽著耳畔時鐘走動的聲音,還有細(xì)小的叫罵聲。
雖然他不喜歡這樣不停徘徊在他大腦中的聲音,但卻早已習(xí)慣,如果這種聲音就這樣悄然地消失的話他反而覺得所觸及到的世界不真實,如夢一般。
唯有確定世界的真實,他的神經(jīng)才有片刻的安寧。
這里是偏離城市的地方,透過窗,林夙可以看到蔚藍(lán)色的天空,還有被風(fēng)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
林夙沒由來地傷感起來,在安詳中想到了母親其實沒發(fā)現(xiàn)父親出軌之前,她是個很溫婉漂亮的女人,她熱愛擺弄花草,對嬌艷欲滴的玫瑰最是喜愛,林夙記得她總是一個人照顧一座不大的玻璃花房,在忙完的午后,她會穿著長裙在草坪坐下,捧著一本厚厚的外國著作。
微風(fēng)吹過她臉頰,年輕的貴婦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而年幼的林夙輕輕枕在她腿上,在她輕唱的歌謠中進(jìn)行一場美妙的午間小憩。
但是這短短的瞬間,轉(zhuǎn)眼便像薄冰般破碎,接下來的一切就如噩夢般展開。
林夙談不上對那女人有著怎么樣感情,只覺得這種感情揉碎后猶如刺般扎得他心臟發(fā)疼。
林夙自認(rèn)為是一個豁達(dá)的人,他點了一支煙,很快調(diào)整好了情緒。
或許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現(xiàn)在神經(jīng)有點放松的原因,林夙突然產(chǎn)生了一點疲乏,他把香煙從唇邊拿下來,按滅,最后在床上以不安的姿勢蜷縮起來,進(jìn)入光怪陸離的夢境。
這幾天中林夙還是找到了工作,他沒去顧寧寧在的公司求職,反而找了剛剛起步?jīng)]多久的公司。
原主有工作幾年的經(jīng)歷,加上林夙這個工作更久的老油條寫的簡歷,對方自然很快通過了林夙求職申請。
簽工作合同當(dāng)天,林夙跟顧寧寧借了點錢,自然而然的邀請了在原主困難時期幫助他,借他錢的好兄弟一起吃飯,跟他們分享自己找到工作也從失去母親的陰影走出來的好消息,并委婉地表示欠他們錢可能會還的比較慢,但是一定會還上的。
跟原主大學(xué)同一個宿舍年紀(jì)最大的老大碰著酒杯,豪爽地說道:兄弟,沒事,你大可慢慢還,我們不缺錢,大伙也得知你現(xiàn)在很困難,大家都能理解。
他一說完,所有人就跟著一起附和,都是有錢的公子哥,在他們看來兄弟情誼要比區(qū)區(qū)點錢重要的多。
債多不壓身,林夙其實并不在乎自己欠了多少錢,他隨性慣了,哪怕欠的是高利貸都能游刃有余;而現(xiàn)在也只是走個形式,想看看原主的朋友是什么樣的人,以后好不好疏遠(yuǎn)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