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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之前不是老纏著我想要進我的化學實驗室看看嗎?
周睦和周樂對視一眼,果斷點頭。
咳,這機會來了啊,能不能搶住這機會就看你們自己了啊!
嚴久深預感有些不妙,正想甩掉周睦和周樂的胳膊往后撤。
刷地一下,就很快啊。
口罩被扯了個半截下來,帽子一下就豁楞開了。
老何頭!快拍!
咔嚓咔嚓幾聲,照片留下了。
微驚的眸子,不知名原因紅著的耳尖。
周睦和周樂還在玩笑著:哎,真的也就拍照這事上能見到喜怒不形于色的深哥,竟然還有這么一面
活膩了?回過神來的嚴久深冷笑著把帽子從周樂手里奪回來。
周睦和周樂一邊四處逃竄著一邊沖著老何頭嚷嚷,老何!老何!說好的啊!就算我們今兒個命喪當場!你也得把你那實驗室鑰匙給燒來!我變成鬼我也要進去玩!
帽子都被摘了,口罩也扯了一截下來,嚴久深還是臭著一張臉,站在前排,拍了個大合照。
當然如果忽略掉不正常紅著的耳尖,還有飄忽不定略顯害臊的眼神的話,確實是臭著一張臉的。
略顯青澀。
池歲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彎腰撿起那相冊,又眨了好幾下眼。
按照他多年觀察的結果,這一定不是普通的臭臉擺譜的表情。再按照他閱漫畫無數的經驗來看,這個臭臉明明就是
!
相冊呼啦一聲,被嚴久深橫刀奪走,不留情面。
咳,太晚了,該睡覺了啊。明顯的底氣不足,特別心虛。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的怪了奇了,深哥怎么會有這種心虛的語氣呢?
池歲還沉迷在自己的結論被打斷地失落中,然后他目光幽幽、帶有點小委屈地抬頭。
洗過澡之后暈在身上的水珠,怎么看怎么讓人清澈干凈,而且好像經過熱水的洗滌,某一些看不到的東西,全都顯而易見了起來。
比如某一部位特別顯眼的紅色。
池歲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看清,他眨了好幾下眼,甚至還往前湊了湊。
嚴久深以為小朋友膽大包天地想要伸手上來搶相冊,連忙往后撤了好幾步,停下來才看見池歲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操,是他反應過大了,妥妥的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手里的相冊簡直是個燙手山芋。當初競賽完了回來,老何頭生怕他們記不住這一次多么美妙的旅途,專欄弄了就算了,還給每人整了一個相冊。
嚴久深當時就是不想要的,拿回來就隨意放置了。直到,他要轉學。
帶是不可能帶走的,也不可能丟家里。
只好扔給了周睦和周樂,讓他們看著辦。
但萬萬沒想到,那倆不靠譜的,讓他們看著辦,他們就原封不動地藏在了宿舍里?
早知今日,嚴久深寧愿帶著走也不要這玩意兒出現在這里。
池歲湊過去的一瞬間就看清楚了,先是茫然地定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腦子里不知道亂七八糟地想了些什么,緊接著肉眼可見的,從脖頸下一直往上攀升起了難以抵擋的緋紅。
紅透到了耳根。
先前練畫的時候,教室里的光線并不是很亮,池歲落筆細細描繪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的素描本里有各種各樣表情的嚴久深,不過,是沒有這樣一個神情的。
他也完全沒敢這么想過。
畢竟,完全想象不到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哥哥,會有類似于害羞?這樣的表情。
噫,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更多了。
池歲埋低了頭,這下完全不敢去看嚴久深了。
眼神是會暴露想法的。
太太晚了,好像是該睡覺了。池歲埋著頭,機械地轉身。
先砰地一聲撞到了爬梯上,驚嚇地捂了半秒被撞地額頭,隨后嗖地一下爬上了床,掀起被子鉆進去,連頭也看不見了。
沒有預料到事情竟會如此發展的嚴久深,看了看躺上床的池歲,又看了看手上格外燙人的相冊。
無事發生也很好,但為什么他會覺得有點失落?
我關燈了哦。嚴久深將相冊隨手放到桌上,走到門邊。
嗯。被子里傳出來池歲捂得悶悶的聲音。
啪嗒一聲,寢室熄了燈。
嚴久深就著池歲剛剛上床的爬梯上去,要睡挨著池歲床榻的另一邊。
睡覺捂頭可不好。嚴久深上了床,半躬著身子扯動了幾下池歲的被子,扯了一點小縫隙出來。
哦。池歲聽話的把被子拉下去。
還好關燈后的寢室夠暗,看不清臉上到底什么樣。
睡了,晚安。嚴久深低垂著頭看了一眼池歲,隨后緩緩地躺下了。
隔著床的面板,頭靠在一側,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池歲瞇著眼睛,強行醞釀起瞌睡,但一直等到離他很近的呼吸聲都變得綿長而平緩了,他都還沒能睡著。
一閉上眼,就是小教室里,嚴久深松散地坐在桌子上,目光時有時無地看向他。
而他支棱起一個畫架,時不時抬頭仔細地觀察一番。
偶爾視線撞到一起,就飛快地瞥向了一邊。
這些細節他都記得到,甚至記得視線對上了多少次。但是!
紅還是沒紅這個事,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好像是有跟照片一樣的神情的,但又好像沒有。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被照片洗腦了,腦海里自動補上了那些個畫面。
雖然很好看,但也是真的讓他糾結到睡不著覺了。
好好想畫。
哥哥。池歲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喃喃出聲。
嚴久深翻了個身,綿長平緩的呼吸打破了,似乎有輕嘆的氣息:想問什么?
池歲也翻了個身撐起一點身子,從床板上方看過去,正好對上嚴久深看過來的視線:我以為哥哥睡了。
沒呢,我聽某個小朋友一會兒嘆一口氣一會兒又嘆一口氣,我猜肯定有什么想要問我的。嚴久深撐著身子面對面和池歲坐著,說吧,黑燈瞎火的好談話,等明天一早就過期不候了。
那個相冊,池歲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兒沒能想出一個比較含蓄的詞,只好硬著頭皮,那里是不是紅
沒等池歲說完,嚴久深往后坐了點,抬起胳膊半掩神色:是。
那,那畫畫呢?池歲更好奇的還是這個,是不是,也有的。
嚴久深遲疑了幾秒,隨后撐起身子,一手揉著池歲的短發,將人半推著塞進了被窩里,上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你猜他們怎么了?
在另外寢室里,刷著卷子的周睦和周樂,同時打了個噴嚏,隨后默默地將小毛毯裹在了身上。
池歲眨了眨眼,見嚴久深這個反應,就猜到了答案。
他非但沒管嚴久深的小威脅,反而眸中神采更加的亮眼。
嚴久深把他塞回被子里,剛松了一點力,他拽著嚴久深的胳膊重新支棱起來。
那哥哥,我可以畫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等下還有
歲歲:我想解鎖新表情。
深哥:新什么?哦我懂了。感謝在20210718 20:28:14~20210720 18:37: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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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是個好天氣, 有太陽但也不刺眼,還有風。
昨晚上吃飯白舒語就看出來了,自己的小兒子對白為年這個哥哥的接納度要高些。至少她和池歲交流好幾次, 也沒有白為年這么快的進度, 讓池歲接受禮物什么的。
我就不跟著去了, 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白為年詫異地回頭, 看著白舒語女士手邊滿滿的零食便當還有飲料什么的:不去了?
不去了, 你把這些帶給池歲就好了, 池歲這邊我現在也不急了, 但另外那邊還有得忙。白舒語笑笑, 池世行消停了一陣子,最近又不停地找她了。
繞來繞去都是池歲。
決定離開池世行的時候,她只清楚了池世行一半的臉面。池錚和池歲相差就一歲, 余艷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