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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當著升子的面,不慌不忙地打了個結。
?什么意思。
要吃自己買去。嚴久深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升子:不是,我就嘗個味!我專門去買這也太浪費了,深哥你那兒拿我一顆又不會怎么樣!
嚴久深手腕上系著裝著糖果的透明袋子,長腿一跨,坐上黑色炫酷的摩托車,抻了抻脖子:我給小朋友買的,你是小朋友嗎?吃什么吃,要吃自己買。
我回去了。
說罷張揚的摩托車轟鳴一聲,揚長而去。
嚴久深到樓下副食店的時候,想著再搭瓶牛奶,明早熱一熱和糖一起給池歲。
還沒進店的時候,遠遠地看見里面有個小孩還想著應該不是池歲,他還沒見過這小朋友這么晚出來過。
但進去了發現,還真的是。
人小朋友能有什么東西給你,紅姨給你謝禮成了!除了煙酒啊,要什么都成!紅姨一聽,這可不行,池歲這樣子肯定是要被誆的。
池歲手纏在一起捏了捏,目光亮亮地看著嚴久深,聲音帶著明顯的雀躍:紅姨,我,我有東西的,可以給謝禮。
本來也應該我自己找人的。
紅姨,我雖然是經常打架什么的,但也沒欺負過小朋友吧?嚴久深笑著伸手,下意識地就摸了摸池歲的頭。
池歲的頭發多而松軟,手指穿過發梢揉一把,特別的舒服。
而且,我們認識,我能要什么過分的謝禮?嚴久深目光在店里隨意一晃,就那箱啤酒?
紅姨有一點點的不信,他拉著池歲到柜臺后面一點悄悄地問:你們真認識?
認識的,在學校里,還幫過我的。池歲輕聲說。
那行吧,本來紅姨還想找你叔幫你搬上去的,但你叔一到關鍵時刻就不見人,氣死我了。紅姨拍拍池歲的肩膀,你這可憐的,有事記得找你紅姨就成。
池歲沒出聲,默默地點了點頭。
聊完了?嚴久深站在原地單手壓著要搬走的那箱啤酒,垂眼看向走過來的池歲。升子那幾人依舊被他喊走了,幾個人嘟囔了幾句下次兜風記得提前約,還讓他好好考試。
聊完了,紅姨說好。池歲看著嚴久深,模樣認真。
嚴久深唇邊忽然挑起一抹弧度,他發現,池歲好像每次跟他說話的時候,就認真得不得了。表情認真、眼神認真,甚至,連動作行為都格外的認真。
他彎身,手臂緊繃用力,輕巧地將一箱啤酒搬了起來。
小心小心點!紅姨一聽瓶子碰撞叮當響的聲音就緊張得不得了,那外面小推車,用了記得還啊!
嚴久深聞言:倒也用不著
轉頭就看見池歲已經在小推車前扒拉著推桿站好了,目光望過來靜靜地看著他。
行吧,既然小朋友覺著他不行。
嚴久深剛把整箱啤酒放上去,池歲就說:我推過去。
那我呢?嚴久深跟著人后面走了一截路,等著離副食店有一段路了,盯著池歲的發頂玩笑似的開口。
池歲頓在原地,側目昂頭,額前的碎發歪向一邊,露出朗潤清澈的眸子,他茫然地盯著嚴久深眨了一下眼:啊?
啤酒你推著過去,那我呢?認真的小朋友,實在讓人想逗一逗。
池歲看看小推車,又看看嚴久深,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指著小推車說:那你也坐上來?
語氣很認真,眼神也很認真。
嚴久深仔細琢磨著池歲的神情,是真的沒開半點玩笑的。
就在嚴久深琢磨著玩笑略過這個話題的時候,池歲已經彎腰將酒挪開了一個地方,騰出一大片空位置出來,手拂了幾下上面的灰,低著頭道:應該能坐穩。
池歲是真的想讓他坐上去了。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嚴久深剛想說自己真是開玩笑逗一逗他的,池歲一抬頭看他,就說不下去了。
拒絕一個認真的小朋友,良心會遭到譴責。
他痛。
嚴久深坐到小推車的一角,正琢磨著怎么把自己的大長腿放置好,池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有沒有想過什么啊?
我,特別喜歡坐小推車。嚴久深面不紅,耳不燙,十分淡然改了自己的喜好。
對不起了,親愛的摩托,今晚我就要將你拋棄。
池歲愣了一下,想要笑,又憋了一會兒,最后看嚴久深十分扭曲地將自己的雙腿交疊坐好,才穩穩地推動起小推車。
這路上沒什么小石子,池歲推得又輕又穩,很少有顛簸。
快要到樓下的時候,池歲揚起聲音,一副等待夸獎的模樣:我,車技很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朋友你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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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畫畫
嚴久深倏然從小推車上站起來,轉頭看著一副等待被夸模樣的池歲,想說什么又笑而不語。
怎么了?不,不好嗎?池歲昂著頭,不明所以,酒瓶子,都沒響動多少呢。
挺好的,嚴久深笑笑,彎腰將小推車上的酒給扛在手臂肘間抵攏,走吧,幫你搬上去。
挺好的。池歲忍不住彎了彎唇。
他彎腰先把小推車用繩子纏在小欄桿上,然后才慌慌張張地跟了上去,看著嚴久深健步如飛地上樓,擔心都揣進了肚子里。
很快就到了四樓,一把將手里的箱子脫手扔到門前,嚴久深憋著的一口氣總算吁了出來,他甩了甩手,彎身湊到池歲耳邊:要這么多酒,也不怕喝出毛病?
最主要,他們怎么想的,就你一個小朋友,你這哪能搬上來?
嚴久深剛剛搬了東西,氣息都是熱極的灼濕,緩緩地掃在池歲的耳邊,溫溫癢癢的。
小朋友,要學會拒絕呀。嚴久深笑著點了一下池歲的額頭,要沒遇見我,你還真搬一下摔一下的上來?
池歲捂著被敲了一下的額頭,低垂著眨了眨眼,內心里忽然有不安的預感,他剛想問什么,關著的房門倏然被打開了。
哥?池錚在里面等了好久,等到余艷去洗澡了才抓著點時間溜出來,只是
為什么樓下那個壞蛋也在他家門口?!為什么他哥捂著頭?!
池錚遲疑了一會兒,瞬間從兩人中間擠過去,將池歲擋在身后當然,擋不住,池錚也高不到哪里去,比起池歲還要矮上一點。
?嚴久深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前不久池歲深入虎穴,找人護著的弟弟。
池錚被嚴久深沉下來的帶有攻擊性的眸子,給盯得一怵,但還是站在池歲跟前,雙臂小幅度地張開,一副保護的模樣:不,不準欺負我哥!
?池歲被這突如其來的劇本搞得有點懵。誰?誰欺負誰,誰受欺負了?有嗎?沒有啊!
呵。嚴久深靠在門邊笑著,腳踢了踢門邊的一箱酒,我真欺負你哥,你還能在這里見到他?看清楚點,幫你哥搬東西上來。
真怕你哥被欺負,怎么不和你哥一起下去?
池錚愣在原地,回頭看了看平靜著一張臉的池歲,又回頭看嚴久深,動作依舊不讓半分:那,那我哥剛剛為什么捂頭,你肯定打我哥頭了!
嚴久深聽這個就跟來勁了,故意朝著池錚走了一步:是,剛剛還真敲了一下你哥的額頭,怎么,你要幫你哥打回來嗎?
池錚:
打不過。
而且,為什么他同桌幫他問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愿意跟嚴久深打架!什么條件都不愿意,聽這個名字就直接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