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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嚴久深叫他,沒由來的心絞了一下,失了血色的唇抿得緊緊的,甚至想要伸出雙手把耳朵捂住。
他害怕從嚴久深的嘴里聽到壞事。
但嚴久深只是從椅子的另一邊伸了手出來,有細繭傷口的手,揉著他的頭發輕聲說:下次不許做這樣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事了。
嚴久深斟酌許久,用盡畢生所學的詞,才組織好一句完整的話,你深哥又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會害怕的。
所以,以后不許這樣做了。可想了想,池歲最近出現的情況、做過的事,他又覺得好像就算如此說了,池歲估計也沒聽進去,算了,下次做之前,記得喊一聲你深哥。
讓我有個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感謝在20200918 17:53:25~20210606 01:26: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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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夠的
嚴久深說這話的時候,關了麥,以至于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不知嚴久深說了什么。只看見嚴久深的大刀客一直等到符燈師以命觸發的被動都消失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老狗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快點打啊!不要浪費小奶狗拼命搞出來的被動啊啊!]
[你怎么還不動啊啊!腦補小心翼翼獻了寶的小奶狗沮喪的哭唧唧了!]
嚴久深神情稍有凝重,最后卻變成了無可奈何的妥協,他剛說完話收了手回來看見彈幕罵他不知好歹,輕笑著摁下大刀客的q鍵技能。
鴉黑的大刀被凝神屈身的大刀客攥握在雙手,大刀客的腳底忽悠微風旋動,陡然卷成了颶風,刮得怪石嶙峋的深谷里碎石亂震。
你們當榜上有名的大刀客的屠龍大刀,真是擺設了?嚴久深輕笑道,就算削弱機制在這里,我也能把這破頑石秒了。
刮痧?還是留給別人吧!
[等等等!老狗比冷靜!紅血反傷啊!你家小奶狗血不夠抗的!]
嚴久深姿勢不變,眉峰凜冽,臉上痞桀的笑容都沒有收斂絲毫,夠的。
話音剛落,嚴久深松開q鍵,大刀客雙手把刀,就著周身的颶風身子扭轉了一大圈,手里夾裹著碎石枯草的鴉黑大刀旋轉波動著脫離了大刀客的手,直直地砸入頑石的表面,硬生生地挖開一條大縫,深嵌進去。
深谷里寂靜了一瞬,陡然傳來震天裂地的石塊碰撞粉碎的聲音。
眾人皆看見
被壓制到極限紅血的頑石身上金光炸裂,緊接著暴走的紅血反傷觸發。橫壓在頑石身上的大刀還帶著余力朝里碾壓攻擊著,嚴久深的大刀客立馬沖身向前,手握那柄大刀,重新抬拿起來再一次刀光劍影地揮舞下去。
[!!!]
[救命小奶狗還沒把自己奶起來啊啊啊!!麻麻不敢看了!]
[老狗坑害自家小奶狗的日常get]
但意想不到的一幕卻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只見嚴久深的大刀客血量跟不要錢似的一個勁瘋狂地掉著,血條跟刺破了的水管一樣,嘩啦嘩啦兜不住血。
而反觀殘血的符燈師,身上一絲一毫的血都沒有掉,血量剛剛是多少,現在就是多少。
池歲剛剛還焦急忙慌地分配著自己的治療技能,哪里給他自己穩血,哪里給嚴久深穩血,可一看見自己游戲界面上那一行字,他就不動了。
[在大刀客特定被動范圍內,受到傷害將悉數返給大刀客。]
我早就說了,我護奶輔一向穩,沒人能比我更會。嚴久深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余光瞥見愣愣地握著鼠標的池歲,沒忍住伸手過去又薅了一把頭發,怎么樣小朋友,是不是夠抗的?
[放屁,你明明護小奶狗穩罷了]
[至今忘不了那個走位躲奶的騷操作,還護奶輔呢!你看見都躲著走!]
[很難不贊同。]
池歲綴在左邊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像生吞了一大罐的興奮劑一樣。他眸子亮亮的,嘴邊是狠狠地咬住舌尖才沒露出太過的笑容,手心麻麻的,腦子也亂糟糟的。
他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狀態,可能是要壓抑不住的興奮上了頭,又或者還有別的心思在里面。
總之,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甚至平白無故的生出要在這里打一輩子游戲的荒誕想法。
嗯。池歲指尖磨蹭著鼠標,強端著身子,木木地點了個頭,后知后覺自己一個字未免太過敷衍,又低著頭補充了一句,很,很夠了。
嚴久深心情愉悅地摩挲著小朋友柔軟的黑發,唇邊的笑容越擴越大,像是這幾天來不自覺壓抑著的心情都釋放了一般。
[算了,老狗比已經把小奶狗吃得死死的了,我只能去無上河蹲蹲看能不能蹲到另一只這樣的小奶狗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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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錚這幾日上下學總覺得有人跟著他,可他望來望去,卻又好像沒見著什么人。只是奇怪偶爾在路上碰見學校周圍那幾個招搖撞騙的小混混,想要躲開的時候,那幾個小混混竟是躲得比他躲他們還快。
就像他是個什么青面獠牙的洪水猛獸。
池錚想不明白,他也沒這么嚇人,也沒做出過什么驚天駭人的事啊。
但總歸是安全的就好,他也沒有細想了。
只是這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池歲難得的走晚了些,想起那天晚上換了身衣服回來的池歲,忸怩地走到桌前,別扭地問:那個,哥早上要不要一起走?
我,最近門口那些小混混看見我就跑,哥早上跟我一起走,會很安全的。
池歲咬著從樓下買來的香脆油條,抬頭看了一眼池錚淡淡地搖頭,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池錚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
出了門在門口挨了好一會兒,池歲等到安靜的樓道里有一聲極小的關門聲響起,他才冒冒失失、著急忙慌地往下跑去,嘴邊還沾著一點油條的碎渣都沒顧上擦掉。
剛好下了一樓,池歲手拽著欄桿整個身子借由慣性,像是向上騰空了一點,緊接著不受控制地撞到正站在樓梯口和一個看著差不多的同齡人說話的嚴久深身上。
嚴久深和人談笑打趣著話,余光一點也沒落下池歲撞過來的身子,輕輕松松地單手接住了,壓住小朋友沉甸甸的書包,扯到身邊不讓動彈。
池歲支支吾吾地悶了個對不起出來,因為沒有料想到嚴久深身邊還有人,整個人都窘迫不已,道了歉就想要溜走,卻怎么都掙不開嚴久深壓在他身上的力,臉上燒紅的更加可怕了。
嚴久深輕笑著拍了幾下亂動的小朋友,在和人說話的間隙回過頭來,淡聲說了句:別亂動,乖乖等我會兒。
池歲遲疑著點了點頭,安安靜靜地不動了。
池歲僅到嚴久深肩膀下方一點,微微側頭,耳端就能輕貼在嚴久深的胸膛附近,隨著嚴久深同人談笑晏晏的聲音,胸腔里震震的翁動穿透胸膛鉆入池歲的耳朵里。
伴隨著心臟平穩的跳動聲,平白的讓人安心。
嗯,就這樣吧,前面你看著,最后我來搞定就行。嚴久深說完,就要和人道別。
那人應了下來,正要走的時候打趣問了一句:這不是之前總撞到你那個怪小孩嗎?原來你們住一棟的?
嚴久深伸腿踢了人一腳,趕著人快走:趕緊滾,哪有一見人就說人怪小孩的,出來沒帶嘴,還是沒刷牙?
方程松罵咧地笑了聲,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抓出幾顆糖來,遞到池歲面前,給,大哥哥給你賠罪,不該說你怪小孩的。
嚴久深松了壓著池歲的手,見池歲沒動,替池歲收了那一把糖過來,把方程松趕走了。
吃過早飯了?嚴久深伸手在自己衛衣兜里摸了摸,摸出來了一大把的各式各樣的糖果,還有一瓶暖過的牛奶,朝著池歲示意,接著。
池歲伸手接住,看著那瓶牛奶愣了好一會抬頭看著嚴久深說:但我吃過早飯了,吃不下了。
嚴久深用手指蹭掉池歲嘴邊沾著的食物碎渣,笑了一聲:看得出來。
糖隨時都可以吃,牛奶想什么時候喝都可以,也不占肚子。嚴久深帶著人往樓下走,悵然道,本來早就想給的,現在倒還真的早了。
池歲不明所以地將糖揣進衣服里,牛奶握在手上,來回感受著熱過的牛奶。
家里的桌上,也會放上一瓶普通不過的純牛奶,只是,池歲從來沒有拿過。后來,對牛奶也再也沒了什么其他的想法。
還有啊,下樓梯別沖那么快,下次沒拽穩欄桿,摔出去了怎么辦?嚴久深在前面走著,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跟著身后的池歲,等著人走過來,提著池歲書包帶一點,我也不是每次都在那里。
池歲猛然抬頭,聲音一貫的低軟,本想反駁什么卻最終只是極低極低地說了一句:我等得到的。
嚴久深沒聽清,把人送到學校,上樓的時候就沒跟著了,只是站在樓梯口看著人上去,輕輕揮了揮手,牛奶記得在中午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