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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就不要留在這里。
要走嗎?高林遇眼神深諳,語氣更加透涼生寒,讓人不寒而栗。
對不起,我錯了。剛剛叫嚷的人首先道歉,我會道歉、還錢,還有負責他上下學路上的安全。
你呢?高林遇看向另一個人。
那一個人似乎是憋了很多氣,整張臉都是壓抑過后難看的火氣,他眼里浴著火氣,看了高林遇一眼,不可能!
高林遇也不勸說,那走吧。
那人輕哼了一聲,扭頭就要走,剛從旁邊踏出一步,就被高林遇猝不及防地一腳踹到膝窩半跪了下去,道完歉,再走。
不道歉,你知道我打人的手段的。
我啊!那人想硬抗著力站起來,卻被踩壓得更疼,神經都抽了起來,對對不起!
滾吧。高林遇收了腳,那人連跑帶爬地滾出了巷子,一晃眼人就不見了。
池歲靜靜地杵在一旁,等高林遇處理完事情了才又站過去,我先給定金,交易,剛好下周一生效。
好。高林遇交代了幾句要負責池錚上下學的人,帶著池歲往弄口前面的一家自動取款機走去。
打個條子吧。高林遇見人就這么毫無防備地要進去取錢,想了想還是伸手攔住了池歲,你這么不怕的,我倒還怕了。
池歲皺眉,太麻煩了,我忙著回家。
高林遇笑了,那你就這么相信我拿了錢,一定會給你辦事?
池歲:
聽我的,你出錢總不能讓你吃虧吧?高林遇笑笑,從兜里隨手掏出便利貼,找池歲拿了筆,幾下就簡單的搞定了紙條,池歲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一人保留一張。
隨手將紙條塞進校服兜里,池歲站在自動取款機前取了小一千出來,也沒細數,隨意看了一眼,就伸出手去要遞給高林遇。
倏然不知從哪里伸出了一只手,一下攔住了池歲的動作,順便將那一沓錢捏了過去。
池歲順著錢的軌跡往上看,和嚴久深散漫不羈的眼神對上了。
但嚴久深只是好笑的看了一眼池歲,隨即落在對面伸了手出來接錢的高林遇身上,我說,姓高的,有這么落魄嗎?小朋友的錢你也敢搶了?
還當我面搶,他是誰罩著的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睡不著更啦~ 晚上九點應該還有一章~
謝謝大家,鞠躬!
第6章 小狗
后街有三弄口,每個弄口各盤踞著一群偏愛惹是生非的混混。但少有人知,高林遇這一群人,從來不惹是生非,也不干那強取豪奪的事兒。
身上帶著混街的一股桀驁的氣息,但全是一群網癮少年,他們不惹事,有人惹事就招惹回去。跟著高林遇的大多都是軒河的學生,偶爾遇上軒河的學生被人攔了,還能追過去幫人一把。
池歲排除在時間上所有的其他人,找到高林遇這邊來的時候,就知道這些情況,當然保險起見,他還是往兜里揣了一把美術刀,傷不了什么人,至少能跑。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萬全的方法。
不過,池歲捂了一下,剛剛被嚴久深狠狠捏紅的臉頰,輕輕地撇了一嘴,又覺得好像這方法怎么看都是找打的。
嚴久深說話的功夫,借勢就將池歲往自己這邊攬了一下,手臂壓過池歲的肩膀,順勢在池歲臉頰上懲罰性地捏了一把。
一不把小朋友盯在眼前,轉眼就敢獨闖梟龍虎穴了,哪來這么大的膽子?
高林遇樂笑了,手攤開無辜地道:深哥,你都瞅我這么久了,你看我什么時候干過那些事?
嚴久深甩了幾下手里的錢,眉頭一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這不就在干嗎?
深哥我這正經交易!高林遇掏出剛剛寫好的條子,甩給嚴久深,你不信問人家小朋友,我哪種人你不清楚?
嚴久深接過紙條隨意瞥了一眼,淡淡的道:我當然知道你哪種人,不然我可能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高林遇剛咧開嘴沒笑上兩聲,就聽見嚴久深漠著聲音:小朋友的錢你也好意思賺?你怎么好意思收下的?還收這么多?哪家黑網上網要這么多錢?
高林遇:
我有錢的。池歲在旁邊干杵了許久,覺得在這樣愣下去,他的交易怕是要黃了,無奈之下只好自己冒出來給他的交易伙伴解釋解釋。
嚴久深被池歲氣得不想說話,又捏了小朋友一把,小屁孩一個,你能有多少錢?留著吃頓好的不行?
池歲攥著手機,皺著眉想了一會兒,遲疑道:五位數的一頓飯,那是不是也太多了?
這下輪到嚴久深沉默了,隔了一會兒復又笑起來,行,就你錢多。
嚴久深將紙條和那一筆嶄新的錢遞給高林遇,收這么多錢,你不把護送時間延長點?
那當然啊!高林遇收下來,順帶又提了一嘴,小朋友不知道網吧物價呢,這定金別說兩月,三月都夠了。剩下的錢我也不收了,你弟弟那事,肯定給你辦穩妥了!你林哥在軒河一天,你弟就絕對沒問題!
池歲抬頭看了一眼嚴久深,見人讓他應下,稍一思忖,道:他初三一班的,早上一般七點從東大街那條弄口路過,下午五點左右放學。
行,知道了。尚文那小子知道你弟長什么樣子,放心,肯定不會認錯!
還有,不能暴露我。
高林遇沒明白這是個什么理,下意識朝嚴久深看去,卻見嚴久深也若有所思的偏頭垂眸看著池歲,而那雙棕色的眸子里,好似帶了些別的在里面。
好。高林遇收回目光,心道平常也不會在這后街三弄口遇見嚴久深,但見這架勢,嚴久深怕是跟著小朋友來的。
他甚至在想,要是池歲沒找到他們,去找了其他弄口里的人,嚴久深一出現,說不定也給人搞定了。
錢不外露,有嚴久深在,池歲就算是將錢扔到地上,也不會有人敢去撿。
走了,送你回家。嚴久深手壓在池歲的頭上,手指穿過發間,在池歲柔軟的發間胡亂揉了一把,帶著人往大街上走去,語氣頗為無奈,別亂跑了,昨天就洗個澡的功夫,人就不在了。
怎么這么能跑?說好的洗完澡出來給我上藥呢?就后悔了?
池歲手像小學生一樣惴惴不安地背在身后,不可自主地想起昨晚差點干出來的壞事,將頭埋得極低,聲音也不見剛剛和高林遇交易時的硬氣,那,今天?
傷口都愈合上了,給哪兒上藥?嚴久深笑了一聲,他今天下午打老遠就見到了池歲。
干杵在操場邊上,不知在看什么,挨了好久才出校門。
本來想著看見人回家了他也就去網吧坐坐,開一開他好久沒開的直播,結果一轉眼,人就不在回家方向的那條路上了。
左繞右繞,繞到他不常來的后街三弄口,才找著人,定眼一看在給人送錢,人都氣笑了。
啊,哦。池歲臉上燒紅,也覺得不好意思,那我賠償別的,行嗎?
嚴久深壓根也沒想讓池歲賠償他什么,昨晚不過是他想要真真切切地確認,池歲是不是真的池歲,他是不是真的一夢大醒回到了車禍前,他還沒有認真看過時不時冒到他眼前的池歲的時候。
想要通過池歲的體溫、真實的觸碰、和他做夢也想象不出來的對話。
池歲是真的,他也是真的。
他重生回了車禍前的風平浪靜,但池歲是真的不讓人放心,一轉眼不見就縮到危險的范圍里去,看都看不住。
行啊,嚴久深帶著人往大街上走去,晚上有空嗎?準你晚點回去不?bbs.fanfan.vip
嚴久深右手的食指指腹有道口子,傷口早就愈合了但卻留下了難以抹去的粗糙疤痕。他的手順著池歲的頭發滑下來,搭在池歲的肩上,時不時微微抬曲,扯一扯池歲的臉頰、或是柔軟的耳垂。
粗糙的疤痕摩挲在皮膚上,只讓人覺得疼癢難耐,卻又模模糊糊地覺得舒服。
有,有空的。池歲瞇了瞇眼睛,乖乖地朝著嚴久深更靠近了些,方便人伸手挼他的臉。
嚴久深注意到池歲的動作,眸中暈染出啞然失笑的情緒,輕嘆了一聲,抻揉了一把池歲的肩臂,帶著人往后街夜市攤走去。
嚴久深將自己手里拿著的鴨舌帽扣到池歲的頭上,將池歲的視線都遮蓋住。
身份證連帶一張紅爺爺一下拍到桌上,包廂,兩個人的。
正在柜臺前看劇的鄭依嚇了一跳,剛攏起一個職業的笑容來,一見時嚴久深就收了下來,好久不見你來直播了哇,怎么要兩個人的包廂?往常不都是非要一個人的嗎?我還老早都給你留著的!怎么,今天不怕小姑娘來騷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