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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走過去掀起床尋著楊厚鄴所說的一切證件,結(jié)果在枕頭底下還真的找到了,在一個檔案袋里,整理得十分整齊。
所以她枕著這些證件已經(jīng)連睡了好幾天,她卻還每天都琢磨楊厚鄴和柏文睿能把她的證件藏哪?楊厚鄴怎么干什么事兒都不按套路來,酒店里明明有保險箱他不用,非得這么大搖大擺地往枕頭下面一塞?
外面的夜色已黑,尹夏心情不爽朗,跟晴天時突然來了一抹烏云,還偏就在她頭頂,無論她怎么躲避,都躲不開這抹烏云似的,心情就是無法陽光。
俄羅斯的客房總是布置得像英國貴族,古典紅木家具,落地燈,擺著書和報紙的書架,還有擺著國際象棋的棋桌。
尹夏無聊起來,用了酒店的名牌護膚品給自己來了次保養(yǎng),之后就自己和自己對弈,即使到這個時候,女人也不能忘了對自己的皮膚要好一點兒,夠美夠氣質(zhì),才有足夠的自信資本。
其實酒店里什么都有,公用無線,咖啡廳酒吧,spa,健身,還有屋頂露臺,晚上失眠,有很多娛樂可以度過慌聊時間,可尹夏根本提不起精神。就好比其實她一到俄羅斯時,就能夠聯(lián)系國內(nèi)朋友,但她沒有,是因為不想。而這時她沒有出去散心,也是因為她不想。
她需要認真考慮的事情太多,卻又逃避似的不想深究。
而這一整晚,也就是在這一陣又一陣的無法平息的慌聊中度過。
但尹夏這晚但凡真的到處逛逛走走了,沒準兒就能碰上在泳池歡脫游泳的楊厚鄴,這以后的事兒就都不會有了。
經(jīng)過了一晚的輾轉(zhuǎn)反側(cè),尹夏終于狠心做了最后決定。她想這次經(jīng)歷這件不愉快的事情,究其根本還是因為之前她總是對楊厚鄴拖拖拉拉的沒個決定。這時也剛好通過楊厚鄴發(fā)脾氣這事兒,很清晰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之后天方一亮,尹夏就聯(lián)系了禹遙。
而翌日清早,楊厚鄴起床后簡直精神奕奕。游泳回來后身心舒爽,又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之后醒來想起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尹夏。
利落地穿上正裝,洗漱,完畢后下意識去尹夏房間找尹夏,還是被小黑從身后叫住提醒他正和尹夏生氣中,才陡然想起前一天的事兒,放下手,沒再敲那道門,同時也有瞬間的后悔,還不如訂房的時候選個互通房了,嘖嘖。
緩緩的回憶著,楊厚鄴記起前一天尹夏說的每一句話,尹夏說他們之間如果論感情的話,什么都沒有,沒有帶淚帶笑的回憶,也沒有給彼此留下過難忘的瞬間,楊厚鄴覺著如果客觀來講,并且按照某些戀愛程度來說,這話多少是有些道理的。
那么,既然尹夏提了出來,原來她想要的是這些,那么他就為她準備。
楊厚鄴在這方面很單純也很簡單,她想要什么,他就給,僅此而已。
浪漫回憶嗎,之前可能只是帶她逛街看莫斯科而已,她不滿了,那就給她多準備些浪漫回憶,白天騎馬,叫她累一累,之后帶她做spa,叫她舒服舒服,放松放松,再在這最后來個屋頂露臺浪漫晚餐,順便來個求婚。
楊厚鄴做得打算那叫一個好,幾乎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尹夏感動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自己想著想著,都驕傲得無法垂下下巴,昂著頭,為自己的打算特驕傲,特自豪。
看,侯爺若想對一個人好,就能夠花費所有的時間都圍著你一個人轉(zhuǎn),這是多少女人夢中所求之事?看,尹夏你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能這么幸運地遇見侯爺!
時鐘剛過十點半,楊厚鄴便已經(jīng)迅速地準備好了所有事情,對著鏡子冷下了臉,左看右看,十分滿意此時此刻的冷酷總裁臉,握著褲兜里的鉆戒盒,敲了尹夏的門。
“尹夏。”楊厚鄴深沉地開口。
但里面卻沒有聲音。
楊厚鄴又敲了兩次,仍舊沒有聲音,回頭看向趴門瞅的小黑,“?”
小黑搖頭,表示它也不知道。
“探測一下。”
小黑繼續(xù)搖頭,“這門的材質(zhì),我做不到。”
楊厚鄴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它一眼,擰眉叫前臺過來開門,之后卻得到了個令他勃然大怒的消息。
尹夏已經(jīng)退房走了!
早前一小時,尹夏就已經(jīng)走了!
楊厚鄴怒氣橫生地踹開門回房間,怒火又沒處發(fā),抓住小黑就劈頭蓋臉地問:“你在尹夏床底下放了真證件?”
呆蠢呆蠢的小黑呆呆地回答:“是啊,不是你讓放的嗎?”
“我讓你放你就放?”
小黑頓時感覺它面前的主人在無理取鬧,他讓他放的,他當然放啊!
“你怎么這么蠢,你那腦袋就不能轉(zhuǎn)個彎,想想如果尹夏拿到真證件,還不立刻走了?!”
小黑:“……”是,是,我蠢,我蠢,小黑內(nèi)心在滴血,可是我蠢不也是因為我有個蠢主人嘛!!!我做錯了什么!!!
被罵得又不開心又不知所措,小黑垂著腦袋不敢再開口了,連嚶嚶嚶地裝哭都不敢了,看樣子這回侯爺是真怒了,不是裝的,它不敢火上澆油。
這邊楊厚鄴為尹夏突然跑了而遷怒小黑時,那邊禹遙已經(jīng)在送尹夏去機場的路上。
“這就是你的選擇了?”禹遙微笑著問。
尹夏點頭,“嗯。”
禹遙抬手碰了碰尹夏的腦袋,輕道:“先睡會兒吧,機場還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還是睡了兩個小時。”尹夏一本正經(jīng)地說。
禹遙樂了,既然尹夏不睡,就在去機場的路上陪尹夏閑聊,兩人倒是說了很多學(xué)生時代的事兒。
直到陪尹夏取了登機牌,禹遙才借口離開一會兒。聯(lián)系到楊厚鄴,禹遙開門見山地說道:“尹夏現(xiàn)在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急得到處找她了。我想你應(yīng)該清楚尹夏的性格,答應(yīng)人的事情若不做到,會一直心難安,所以我建議你先將我廠子里的機器全部修好,再回國找她。”
楊厚鄴猛地抬高了音量,“什么叫做尹夏現(xiàn)在跟你在一起?!你再給我說一遍!”
“就是字面意思,聰明如侯爺,怎會理解不了?”禹遙輕描淡寫地說,“想必侯爺也能夠聰明到只需要半天時間就將我廠子里那些機器修好吧?不過才比尹夏晚回去一天而已,侯爺如果足夠穩(wěn)重,應(yīng)該不會發(fā)怒吧?”
楊厚鄴這時臉上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表情,一字一頓地說:“禹遙,你給我等著!”
小黑聽到了楊厚鄴和禹遙的全部對話內(nèi)容,這時它也就是沒有皮膚,否則肯定會流出汗來,侯爺這叫什么,侯爺這就是作死啊!
沒事兒閑著干什么那么對夏夏,夏夏被氣走了吧!
作!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