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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討厭我這種人對吧,我從小就知道,殷翡彎起眼睛,笑瞇瞇地幫秦衍整理了下衣領,你這種正人君子應該跟我分道揚鑣,免得繼續被我利用。
講完撞過秦衍的肩膀與他擦身而過。
秦衍抓住他的手臂。
阿翡,等他恢復,我通知你。
殷翡站立片刻,沒再使用那個用慣的稱呼,直呼其名。
秦衍,你沒發現自己從頭到尾沒回答我的問題嗎?倒也不必這樣欺騙自己。
說完用力掙脫開,沿著寬敞的樓梯快速地下樓,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腳步聲愈來愈遠。
作者有話要說:您不一開始也是拿鞭抽人[略略略]
第七十九章
茶韻飄香,安靜的室內無風,蒸汽垂直向上,連呼吸都聽得清晰。
肖葉眼睛直直看著茶杯,神態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秦衍跟他望的是一個點,他兩指托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吞咽聲聽得清晰。
終于,他對面的男人打破沉默。
我向來不喜歡做說客,不過,你這舉止的確沖動,是不是多少有些不負責?
秦衍將茶盞放回,自己又倒上,指尖合十,從上眼簾看向自己的老友,微瞇起眼睛。
說著不想當說客,卻又開始用讓人無法立刻拒絕的詢問語氣,試探性導入話題。
肖葉見到他這副防御姿態,長呼氣,指腹刮了下眉毛。
別油鹽不進,我們聊一聊。
立場就是偏的,怎么聊?秦衍不破防。
那好吧,對,阿姨口里那個男人,是裴珂嗎?
肖葉選了他感興趣的話題,想用來打開突破口。
秦衍并不接這一茬,他扭頭看向窗外的湖景。
你以前同我講,要找到讓自己真正快樂的事情,我現在想明白了,從今往后,我只需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事業是立身之本,我做是因為我想,其余非必要的選擇,我不做不想,誰也無法強加給我。
他講得很清楚,態度也很明確。
這也意味著肖葉此行的目的徹底告吹,沒有任何余地。
肖葉緩慢地點頭:你有自己的選擇,為你感到高興,我以前以為你不排斥聯姻,不過心底有了喜歡的人,到底不一樣了。
秦衍頭保持朝向窗外,眼睛瞟了一眼對方。
隨便你講。
任別人故意理解成喜歡,也不在意,不辯解。
肖葉抿起唇角,雙手舉起投降:我放棄,只要你決定好了,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他放下手端起茶盞搖頭,當初真不該把心理學全教給你,都用來對付我了。
想聊天就正常講話,別摻雜那些心思。見好友態度緩和,秦衍的防備逐漸收斂。
也不是我想的,完全是下意識套取信息,職業習慣別介意嘛,而且我也很關心我的病人不是?明天就到我們預約的時間了。
意識到肖葉還不知道這回事,秦衍替裴珂回絕。
恐怕明天他沒法見你。
肖葉皺眉,眼神詢問。
取消掉吧。
喂,別擅自幫別人作決定。
我心底有數,你問他也是這個結果。秦衍撫了下包扎的額頭,抬頭眼神認真,如果他真的需要心理治療,我一定親自送他來見你。
肖葉倒不懷疑這話有假,之前秦衍就憑多年交情讓他為裴珂調整見面時間,現在看這不急的模樣,大約是真不需要。
他長嘆一聲,斬釘截鐵,仿佛是對觀察到的現象作了最終的總結。
看來你真的喜歡他,從沒見你對別人這樣。
他跟別人不同。
裴珂是重生的,的確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什么不同?不管有什么經歷,都是人,是因為喜歡才會覺得不同啊。肖葉像發現了新大陸,你不會還不承認這種感情吧?剛才我假意認定喜歡,你來了一句隨便我講,你潛意識覺得不是這樣?另有隱情?
他探身湊過來,近距離看著秦衍的眼睛,食指指著他,開樂。
別露餡啊,有本事堅持住,別讓我從眼睛里看出來。
秦衍對殷翡那種咄咄逼人可以抵抗,但換作好友的讠周笑,一股不自在油然而起,也無法采取強硬的姿態。
耳邊的笑聲,就像是見到好哥們有了戀情后的瞎起哄,并無惡意。
你想多了。
這算什么含糊的回答,哎!眼睛看別處了,心虛了!肖葉樂不開支。
秦衍厭煩地撥開眼前的手:我們不是這種關系,也不必有任何關系,只要他生活一切順利就足夠。我拒絕聯姻只是近距離經歷生死,不想人生再如木偶一般活著。
不管肖葉是通過什么方式,秦衍到底是敞開心扉,吐露了心聲。
沒有了打趣,肖葉也正經起來。
房間里一時沉默。
你的傷是因為救他?
秦衍點頭承認。
我對他調查后認同你的說法,他心底有不可磨滅的創傷,現在我只想他過得好,而不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你姑且當這是同情吧。
他的眼神坦誠,心底一覽無余。
所以,沒有什么要跟裴珂繼續發生什么,或者在一起。
只是想他好,僅此而已。
這不是愛情,愛情是要在一起,他不是。
肖葉眉眼放溫柔,手托著茶盞旋轉。
奉獻是愛的最高方式。只想他好,反而比所有的告白都動人。
秦衍有些迷惑,他們都這樣講,說他喜歡裴珂。
但這種感情分明沒有摻雜任何親熱和忄生,跟身體無關。
傾倒,憐惜,呵護,只有這些心底的念頭。
這世間存在這樣的感情嗎?
肖葉不是情感大師,看出他的疑問也沒作解答,二人便又進入飲茶時間,直到見面結束,才語重心長講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阿衍,不是每個人一生中都能碰到真正喜歡的人,愛是一種珍貴的感情,很多人都沒有這種能力,你一定要保護好它。
秦衍開車離開,心底反復讀著這句話,感覺到有些無奈。
很遺憾,他不知道怎樣才算愛,又該怎樣愛。
過往的人生里沒有教他這點。
他只知道,自己想幫助裴珂。
能做的也僅有這點。
隔天再去裴珂病房時,對方精神頭與常人無異,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起的膝蓋攤著文件夾。
見到是他揚起笑容,伸手招了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