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正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生活逐漸變得枯燥,讓裴珂也有些理解,為什么許多人想要在工作之外尋求刺激,那是給自己一種拋離一切的放松,即便它很短暫。
一直繃著很容易出事。
最初迎接這一切,他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混亂之中難免出些小問題,難以事事周全,多虧傅深亭幫他背后分析指點,這才適應了這個過渡。
上次遇到秦衍,裴珂想了想,還是隨口提醒了對方一句,他記得對方被合作者背叛,遭受重大損失,導致整個人有段時間戾氣極重。
他當然不希望對上這樣的秦衍,對方知道他很多事情,他不想觸霉頭。
簡單幾個字,賣個人情,權當回報對方的恩情,能不能真幫上忙,就看秦衍回去后是否真的聽取建議。
除去秦衍,裴珂還遇到一個讓他煩惱的插曲。
他因為新地皮投資的事準備同寧恒集團合作,等到現場發現迎接他的是寧丞遠。
已經適應商場,處事雷厲風行的裴珂沒有掩飾地表現出不滿。
當即提出項目中止的決定。
說完這話的時候,他剛落座沒五分鐘,沏的茶還冒著熱氣。
因為是我,所以才拒絕?寧丞遠背部后靠,揚起頭,顯出清晰的下頜線,手里捏著一盞茶杯。
如果裴珂沒記錯,這是對方最喜歡的一套茶具。
裴珂不知道如何跟對方用三言兩語講清,他不合作并非出于感情用事,他早已經將跟寧丞遠的那點感情拋在腦后。
前生當然一塌糊涂,后世也只是被迫和利用,他們從來沒有過愛情,曾經他以為有的也全是欺騙。
到如今,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這點裴珂心知肚明,他的人生已經往前走了,他沒有再因為心理留在那段歲月中。
于是他直接講重點,提出訴求:讓寧昭來,我可以繼續談。
咔擦一聲,是杯身裂開的聲音。
寧丞遠將它捏碎了。
杯身分成幾瓣,茶水淅瀝瀝地落在他的西裝褲上,然后同壞掉的茶杯一起掉在地上。
寧丞遠接過一旁秘書遞過的手帕擦著手。
裴珂眼皮輕輕一跳,男人的蠻力他切身感受過,用自己的咽喉。
男人可以有對情人的溫柔,但也充斥著性格里的暴力。
你覺得我不如他是嗎?寧丞遠沒看裴珂,講話緩慢,就像回到了他們還是陌生人的時候,那時對方坐在辦公桌后,就是這種姿態。
裴珂思考幾秒,冷靜回道:在今日見面之前的溝通中,雙方公司使用的稱呼都是寧總,這個稱呼共同屬于你們二人嗎?
這當然不可能,寧總只有一人,就是寧昭。
寧丞遠的稱呼是小寧總或者寧二,除非其他名流與他會面了,這才客氣地稱一聲寧總。
寧總到底是誰,寧丞遠自己有數。
裴珂感覺這是對方公司的話術,如果對方執意要說寧總就是寧丞遠,那他也沒辦法。
總負責人被調換卻未進行通知,我有權懷疑貴公司的合作誠意,抱歉。裴珂雙手在膝蓋處一撐,起身要走。
剛兩步,繞過面前茶幾,就被起身的寧丞遠攥住手腕。
跟來的工作人員一陣緊張,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一幕。
談生意鮮少會出現肢體沖突。
裴珂嘗試了下沒掙脫,知道對方有話要說,便任由他握著,等待他講。
兜圈子不正面回應,代表我說對了對嗎?
與過往相比,寧丞遠倒是變聰明許多。
其實今天的合作本不需要我親自來,但我聽到寧總會到,便想給予應有的尊重。裴珂說完一頓。
也許你很強,但還不夠,我想要更好,我不想跟新手浪費自己的時間,我想直接跟成熟的商人合作。
所以,只會陪殷翡做這種事對嗎?寧丞遠口中跳出個人名。
裴珂張了張口,驚訝地看著他,這會客廳大庭廣眾之下,除了沏茶的專門人員,雙方都還帶了工作人員。
原來,寧丞遠并不知道他跟殷翡已經分開。
而且實在蠢,說這些的時候沒想過自己也會被卷進輿論的漩渦。
他與陸氏合作的項目早已不是我負責,而且他現在正在三亞獨立開發旅游地產,你呢?現在在這里質問我,是強求讓我必須帶上你嗎?憑什么?憑你接手兩年半將明嵐從區第一做到第三?
這家伙果然如所料中一般,讓明嵐逐漸沒落了。
第一擁有一切,第三什么都不是,真正談生意的富豪只會選擇第一。第三聽起來好聽,不過是眾多矮子里拔個將軍,相差太遠。
我最后再說一遍,我只跟自己認可的人合作,寧昭可以,你不夠資格,放開。
裴珂雙目攝入心魄,腕部用力一旋轉掙脫開,強勢不退卻。
他是真的很生氣,為來這里都把去法西蘭的行程拖延了半天,結果什么都沒做成,平白浪費時間,還得看寧丞遠發瘋捏杯。
裴珂講完,房間里安靜得嚇人,沒有任何人敢有動作,靜立如同雕塑。
一口氣講完,裴珂平靜了下心神,好像說得太過了。
大概他沒將對方完全當成陌生的同行,他太了解對方了,所以還保持著那種熟悉的交流模式,沒有太遠的距離。
他深呼吸一口。
如果這件事不是你安排的,那我原諒你,但你最好趕緊撤出項目。
說罷再也不管寧丞遠,徑直離去。
裴珂在車中揉著額角,也不知寧丞遠有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以自己現在的位置,怎么可能會同意帶累贅,即便退一步說,他沒發脾氣,看在同寧丞遠過往的感情上勉強同意,但這種安排一點都不合理。
因為他們有感情糾葛,在合作中間共同出席酒席,共同應酬談判,一定會發生許多故事,這難道不會耽誤整個商業活動?
寧丞遠現在全部身心都應該投入到事業中。
已經基礎不好,資質在眾兄弟中落后,絕不能再耽誤其他精力,他已經踏入職場,不再是學生了。
如果是寧丞遠安排的,那只能說他不顧全大局,眼界太淺。
如果是其他人導致這一結果,那這項合作,可能另有深意。
裴珂不想趟這渾水,即便往后項目跟這次一樣再難得,也絕不沾一點關系。
他看了眼手上腕表的時間,抬氣頭時正與前方的年輕司機在后視鏡中眼神交匯。
裴珂不著痕跡地收緊了下眼眶。
對方連忙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裴珂保持著盯人的視線,他這股凝視對方應該能感受到,不一會兒司機的額角流下了汗珠。
見警示的目的已達到,裴珂便沒有再開口。
直到到了目的地,準備下車時,司機幫他將門打開,出乎意料地出聲。
您為什么不換掉我?
裴珂動作一頓,闔上筆電:我不想向陸夫人發出不友好的信號,突然換人可能會導致她多想,我對自己的行為問心無愧,而且,不是你也會有別人不是嗎?
他下車拍了下司機的肩膀,投去沒有什么表情的一瞥,向前走去。
五天后,從法西蘭回來的裴珂直奔約定地點,見到傅深亭后由衷地展露出一個笑容。
生日快樂,禮物我親手選的,看看是否喜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