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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門沒有開也沒有關,開門的人眼神緩緩上移,與殷翡眼睛對視的那刻,讓人能清楚看到滾動的喉間。
好歹大老遠跑來,總不能就陪你喝個下午茶吧?這個花園酒店真的好偏,離市區遠到令人發指,但好在環境不錯,每房都帶著庭院。
如果你突然不想,那要不等下次你再有興致?
殷翡篤定對方不愿白費這么多勁。
果然,厚重的房門在他面前慢慢拉開,房間里的一切看得越來越多,更包括眼前的人。
殷翡感覺自己像一頭惹血上涌的發青動物,下一刻就能將人抵在墻上,但他想到以后的美好,仍以強大的定力將自己穩住。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折磨人的事。
隨著裴珂的后退,他走進房間,將門輕到不能再輕地關上門。
動作越慢,折磨就越多。
然后轉過身面對站在玄關走廊里的裴珂。
這個容顏絕色的年輕男人直直看著他,微微張著口,前月匈起伏得頻率很快,顯然在急促地呼吸著。
緊張和恐慌一眼就能被看穿。
殷翡試探著對著他伸出一只手,在裴珂面前停住,見他仍舊看著自己,沒有阻止。
于是手緩緩落在了胳膊上。
在顫抖。
像是被驚醒,裴珂闔上唇,長呼氣,肩膀也聳下來,轉身就往房間里走,像是找回神。
邊走,邊解開襯衣的紐扣,從最上面一顆開始。
當第三顆分離,殷翡握住了他的手。
交給我吧?他語氣紳士溫和。
人被他攬著月要放倒在床上。
憐愛在殷翡心中不斷擴延,讓他動作盡力更加溫柔。
他想,自己是真的想給對方帶來好的體驗,在自己滿足的同時,讓裴珂也能沉浸其中。
這應該是最高級的交互。
而不是那種,只一方享受,另一方無法進入情緒。
后者是失敗的。
殷翡將自己過往很多次經歷都化為了失敗嗎,哪怕以前他很喜歡這種隨便找個人強迫。
但如今,還能有比眼下做的更美好的事嗎?
連準備對方都做好。
殷翡有些吃味,是不是裴珂每次跟寧丞遠,都是自己將這些事準備好?洗干凈等著那個大塊頭?
暴殄天物。
他捏著裴珂下頜,讓他無法闔上口,見唇上的齒痕緩慢變淡。
你可以不用這樣克制。
他的指腹擦掉滑下的眼淚。
不要哭,這里很安全,我也不會傷害你,這件事是我們雙方都愿意的對嗎?
殷翡自己都沒發現他心間的變化。
所以說,日常什么的相處,都比不上床第的尤云殢雨。
這也是為什么都講,一夜之后,便會親密無間。
你沒有自己想要的嗎?為什么這么被動?
殷翡將兩只攥住枕角的手搭在自己肩膀。
他落下一個吻。
就感覺裴珂連呼吸都停住,難以置信地睜開水光瀲滟的眼睛,與他咫尺四目相對。
怎么了?不能吻嗎?
喜歡你,所以想要吻你啊。
裴珂,我喜歡你。
再次落下,細碎而輕柔,就連殷翡自己聽到都感覺心動。
他原來也能做戲做到真假難辨的地步,以致于自己都不知道有幾分真心。
那個午后。
花園的陽光散進落地窗里的木地板上,輕透的紗蔓窗簾隨風飄起,四支腳柱的歐式白床,涌動著甜蜜忄青愫的暗香。
有那樣剎那,殷翡都感覺眼前就是他的愛人。
真真正正的所愛之人,而不是隨便來一發匆匆經過他生命的陌生人。
連事后怎么離開的殷翡都記不清。
他處在幸福的眩暈中,依稀記得是幫裴珂做好清理然后送上車的,但自己怎么開車回的市區,卻完全失去了記憶。
他清醒過來時正坐在習慣上最愛來的地下酒吧,身邊坐著熟識的酒吧老板。
我以前沒這樣的,殷翡喃喃自語,我是個多爛的人我知道,但總是要在他面前表現好的方面,所以久而久之,好像自己也變了。
紋著花臂穿著黑夾克的酒吧老板一副難以置信的嫌棄模樣。
舉個例子?
本來,女人在我心里除了生育沒別的價值,但我在他面前裝平權,還挑他話里的刺說他性別歧視,我是不是特別裝?
不是有點,很裝。
那天我聽到一個叔伯說女人次等生物,第一反應就是他這話有毛病,讓我家寶貝聽了肯定生氣,那家伙可是從我手里奪過鞭子救過女人。
能耐啊,我真該見見。
殷翡倒上酒,忽而皺起眉頭,眼神變得有些悵然。
全程沒有一點自主意識,任何動作都配合,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都能滿足,這正常嗎?
自己將那雙手搭在肩膀,對方也只是輕扶著,最多落在肌膚上的手指壓得重些,卻也沒有擁抱他。
跟殷翡之前的體驗完全不同。
之前,偶爾激烈的時候,女人給他后背抓幾條白印子都正常。
裴珂在寧丞遠的床上也是這樣嗎?做什么都可以?
殷翡倏爾想起自己曾經誤入溫泉房的那一幕,當時裴珂正努力拒絕寧丞遠帶他去公共浴池。
艸,寧丞遠這個貝戔人!不配擁有這樣的美人!暴殄天物!
下午時身下的人,真的沒有拒絕,沒有一句異議的話,沒有一個抗拒的動作。
殷翡眼前閃過那雙沾著淚意的雙瞳,心中跟針扎一般。
他好像知道為什么裴珂一定要得到他的承諾,在這種事方面上面,裴珂大概從沒得到真正的快樂。
生王里上快樂了,但心底還有著枷鎖,對這種事報以極大的恐懼。
他們見第一面時是在海邊,那時候裴珂想要自殺,后來種種跡象表明他也被人做過什么,所以會極度保護自己,再到后來去明嵐工作遇到寧丞遠,被強行談戀愛
哎!醒醒,在這兒出神呢?一會兒怒發沖冠,一會兒悲風傷月,真的是魂兒都被勾跑了,你可長點心吧,別老手陰溝翻船。
老板拿著自己的酒杯跟裴珂一碰,嘆氣: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物把我兄弟整得五迷三道。
殷翡依舊眉頭不展,他隨著身旁人的動作舉起酒杯,臨到唇邊了,想起什么。
我技術一直沒問題對吧?我感覺這次不說太完美,但至少也讓他成功三次,而且也很尊重他,應該不會留下什么陰影,至少不會反感,他應該會再約我的吧?
身邊的好友翻了個白眼,鼻孔一出氣,無可奈何地搖著頭,再也不管殷翡的自言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說珂珂誘,你們可真強!隔著晉江這個城墻一樣厚的濾鏡!我都恨不得插學術話語讓文章看起來正經,你們還能字里行間悟到,厲害厲害!get到俺心中所想了哈哈哈!沒錯,就是這樣!作者邊寫都邊流口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