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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搞個絕色美人,可真夠辛苦的。
就見被試體溫的裴珂吃驚地回退一步,睜著眼睛,仿佛沒想到他突然地靠近,但又說不出個什么,只好偏過頭去,看向一旁,眼睛緊張地眨了眨。
殷翡心下滿意,還好,沒躲開,看來不白費他對這段關系的小心維護。
這樣想著,他臉色一板:病成這樣還出來送畫,早說我去接,那你快去,實在不行就輸液,好好休息幾天,兼職也先別去,身體是革命本錢懂不懂?
難得他吐出這么一長串話,前面還一本正經,后面語氣就開始上揚,不著調起來。
裴珂聽得出他的關心,輕微地快速一點頭:好,我會的。
這副乖巧聽勸的模樣讓殷翡很受用,明明對方跟自己同齡,但他見裴珂如此,心下多出一份能掌控對方的感覺,好像自己更成熟些。
那我先回去陪他們,你走吧,我看著你。殷翡按下電梯,看門打開揚下了頭,好好養病,等你病好我再找你出來玩。
電梯門緩緩關閉,殷翡看著裴珂趁最后一秒跟他揮手,勾起唇角。
他心情不錯地回到包廂,一進去就見陸予越抱臂背靠在門上,還戴著棒球帽,口罩倒是收了起來。
陸予越看到他回來眼里促狹,揶揄他:喲,談戀愛回來了?那純情小哥呢?不忍心留他看脫衣舞啊?
去去去,你懂個屁。殷翡反感地撥手,他帶人跑去陸宅將五弟換出來,結果也沒見這家伙乖巧幾分,還敢這么打趣他。
哎喲,我是不懂,陸予越抱臂的雙手一伸,十指交錯疊在腦后,倆人輕聲細語的,我就跟個透明人似的,這群人一到就拽著人跑,生怕他知道你本忄生。
他說完這些,又開始吐槽。
還以為今天能玩什么,結果看男人跳舞,你這什么品味?也沒個美女,我讓人喊倆公主上來等等,這里的貨色不會瞎眼吧?唉,你也不留那小哥坐下來,又有內涵又漂亮,光坐那兒看著心里也舒坦。
殷翡聽著陸予越嘴瓢,一巴掌拍到他腦后:今天這個還不漂亮?
陸予越湊近他耳旁:一看就是整的,不知道那張臉里填著多少東西,你快看,正看你呢,剛才為了那小帥哥你可真夠狠心,直接說對人家沒印象,快去哄哄。
他一頂殷翡的肩膀,見殷翡沒反應,嘖了一聲:哎!人都走了,還沒回過味兒來呢?先吃眼前的唄,上啊。
殷翡嗤笑一聲,順著這股力道往前走去。
*
等電梯門徹底關上,裴珂揮的手落了下來。
今天沒有見識什么場面就被推走,看來還是畫起到了保護的作用,讓殷翡能夠繼續對他尊重幾分。
他猜到殷翡會想出點什么轍,但沒想到是這種環節。
剛才進門那跟畫一樣的男人,在圈里挺出名,對外說是賣藝不賣身,也有一批追隨者,但沒有什么是錢不能解決的,到位就行。
之前裴珂跟寧丞遠逛同忄生地下場所時,還看到過那男人,一身細皮女敕肉,跳起舞來,身上的紗一層層地脫,揚到高處緩緩落下,飄到人面前,接到手里,還帶著一股幽香,像是墮入人間的天使。
讓天使面容染上忄青迷的色彩,對很多富人來說,很符合他們內心的破壞谷欠。
裴珂聽說過,不少老板會出錢請男人單獨跳給自己看,跳著跳著便會由遠及近,站著起舞也能變成坐在人身上起舞,亦或者牽起老板的手,繞之共舞。
今天殷翡喊他去應該是有意讓他觀賞,如果自己留下的話,不是被那舞者馬奇到身上挑逗,就是被拉上去共舞,不管哪種都不是裴珂想要的。
裴珂走出夜色,解開自行車鎖,隨手掛在車把上,再次看了下酒吧招牌。
不知道自己走后那間房,會多么旖旎動人。
第十四章
裴珂周三一上工,就明顯感覺自己腳步虛浮,頭重腳輕。
那天淋雨過后,他抽出時間給殷翡繪畫,轉頭忙社團和作業滾軸轉,沒來得及吃藥,只靠著身體硬抗。
但顯然他沒有那么好的體格,發燒不僅沒自己痊愈,反倒拖得越來越嚴重,本來三十七度的燒,讓他搞得升了兩度半。
裴珂除去上課就是在畫室,并沒有什么特意的鍛煉,事實上,他也沒錢去健身,更沒那空閑時間。
他奔波在兼職工作之間,唯一的運動就是騎車。
才過零點,裴珂就有些堅持不住,他扶住沙發一角停下腳步,身體撐在上面。
病來如抽絲,往日有力的手現在端個沉一點的托盤都有些不穩,剛才滿滿的六杯酒送過去,幾分鐘過去,指尖還在發抖。
裴珂一陣恍惚,他環視四周看著眼前的畫面,總感覺此情此景這樣熟悉,若不是他穿著這身衣服,怕會以為還在上一世。
那時候,他還是客人。
可能因為發燒,腦袋有些糊涂,所以舊事才一并泛上心頭吧,裴珂用拳頭揉壓著額角,緩解高熱帶來的頭疼。
他抬起頭,繞過雅座區域往吧臺走去,往日里閑下來總斜靠在臺面上跟調酒師嘮嗑的領班,今天一次也沒在那里停留,就見他比平日勤懇積極許多,許多本來交由服務生做的事也親自上陣。
甚至陪同服務生去招呼雅座上新來的客人,像變了個人一般,絲毫看不到懈怠。
再看吧臺一眾調酒師們,也不跟落單的漂亮美女眉來眼去,認真地調完酒后,恭敬一彎腰,與顧客保持著距離,虛心地點頭對表揚致謝,喜怒不形于色。
裴珂想到什么,心底失笑,按時間算,寧丞遠應該已經搬到這個城區,那樣的話,男人從千禧苑別墅區開車過來會很方便。
從此,寧丞遠就不會只在周末才出現在明嵐了。
裴珂清楚寧丞遠的很多習慣,比如男人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在明嵐到處轉一轉,也不驚動他人,只待在一角,看客人百態。
特別是一樓人多,經常會出現各種摩擦,寧丞遠也不出聲,就冷眼旁觀事態發生,掐著表看趕來的工作人員處理。
若是處理得拖沓,又被他目睹全過程,就會從上到下批一頓,讓所有相關者做一通檢討,全體受罰。
真是簡單粗暴,裴珂感覺這種治理方法雖說能杜絕有人瞞著他高唱紅歌,假裝一派盛況,但是也有不好處。
比如說,人都是要面子的,誰都不想出現問題,每個環節的人承擔的責任不同,怎能一并論罰。那些本身沒多少過錯的人被這樣罰,內心總會有芥蒂。
明嵐體系復雜,員工眾多,寧丞遠想要一統全局只需找好眼線完善監控即可,不必搞什么微服私訪。
當然,男人還得了解各經理主管之間的關系,學會識人、用人、管人。
但是寧丞遠并不在意那群人怎么想,只認為既然自己坐在這位置上,別人就要聽從自己,如果手下心中有埋怨,那就盡管隨其而去,又能奈他如何?還不是在他面前低眉順眼,乖巧聽話。
男人懶得費那心神,也聽不動勸。
所以每次裴珂只能一聲嘆息,這樣長此以往,賢人能士都會跑,明嵐哪里還能一直長盛,等過段時間再開家別的會所,東區第一的位置就可能被頂替。
但好在寧昭掌管下的明嵐帝國沒出過問題,寧昭能直接把這塊高利潤的蛋糕讓給寧丞遠,至少對同父異母的弟弟明面上不存在什么仇視。
但寧丞遠并不這樣想,他認為寧昭肯定會覺得是繼母害死的自己母親,所以對新嫁進來的女人和她生的兒子必然懷恨在心,因此他必得拿出十二分精力防著寧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