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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埋地底這么多年肉都爛了,可不認得你說的哥哥是誰。”席安哂笑。
大抵這類親人反目的劇情十分的吸引人,這么一會人群逐漸聚集起來,也多了一些議論聲。
“那人不是與官老爺坐一起的嗎?”
“他旁邊的女人是誰啊?怎么好像是殺人犯的妹妹……”
“不認得啊,你認得嗎?”
席三嬸滿目凄涼,因席安的絕情而憤怒。她一時怒火中燒,急不擇言。
“你就是巴不得你哥哥去死!你個賤·蹄子,和你娘那個賤人一樣,都是你害的,我的修賢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
“一定是你,你記恨我們家,故意冤枉他!”
……
說著說著,席三嬸越發信了。其實她兒子什么樣,她這個當娘的心里怎么可能沒有數,只是落得如今這個下場,總要給自己找一個借口。
從她肚子里爬出來的,只可能是未來成為官老爺的讀書人!
“就是你這個賤人!”席三嬸暴怒而起,越說越激動,逐漸就要動起手來。
自她提起她娘開始,席安的眼神越發冰冷。
她上前就是一巴掌,力氣大到直接把人掄地上,嘴角都打破了口子。
席三嬸捂著臉,第一次被席安這般惡劣對待,一時腦子發懵。
“你嘴巴放干凈點!”席安以前懶得和她計較,如今覺得席家不像樣了,自個成了親的人再任由別人這般罵到底不好,叫人覺得他們家好欺負。
她動了手,不代表不會動第二下。
冷笑兩聲,攏著手居高臨下的蔑視威脅道:“你若再敢拿我娘說事,這就是衙門,我立刻送你與席修賢作伴!”
“你敢!”
“我如何不敢?你自己說我本事不凡,冤枉了你家那尊讀書人,我要坐實給你看你反倒怕了不成?”
席三嬸一個抽噎,幾乎要哭出聲來。
席安厭惡至極,直接道:“你哭,你現在就哭,說我欺負了你,我仗勢欺人,叫旁人評評理,把事情掰扯掰扯,看看你做的那些破爛事能不能把你送進去。”
與這般人掰扯就是嫌惡心,席安看她沒有下一句,直接轉身就走。
“席、席安,我家娟兒呢?我家席娟呢?她能不能出來?”席安要走,席二嬸連忙出來,幾乎不抱希望的問。
席安轉眸瞧了她一眼,這一眼意味不明。
一時不知她問起席娟用意為何,整個席家重男輕女思想到達頂峰,就算問席娟下場又能怎么樣呢?
她彎了彎唇角,低首輕紗下的那雙凌厲美目,充滿了嘲諷。
“哦,是了,還有席娟。真遺憾,席娟雖然進了王家但尚未入賤籍過個幾天也就回來了。”
“希望落空,她一定很難過吧,呵。”
“席安!”席二嬸的眼睛徒然瞪大,她一聲尖叫,很快就被人架著拖了下去。
李參將對那些衙役擺了擺手,皺眉對席安道:“老大,我們還是先走吧,人都要圍過來了。”
席安點了點頭,同意了。
幾人這才在衙役的幫助下成功脫身。
到了如意樓,原先的同澤早已在包廂里等候。
同澤一身布衣,身上還帶著些許殺伐血氣,但已然是農戶的打扮。身邊還跟著一個梳著婦人頭發的小姑娘,許是新娶的媳婦。
見了幾人進來眼睛一亮,上前拱手:“將軍,老李,老燕!”
“老劉!”燕然張開雙臂給了昔日戰友一個擁抱,主動為他們介紹。
“這是姐夫,剛和老大成婚不久。”
“姐夫好,你叫我老劉就行,這是我家新婦,姓柳。”聽聞席安成婚沒幾日,老劉有些遺憾:“早知如此,我該早點來鎮上,或許還能參加將軍的昏禮。”
“遺憾啥啊,那天可把我們累死了。”燕然擺了擺手,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們在旁邊出謀劃策,面對刁難,老大倒好,直接搶了人就跑,我們在后邊追得可辛苦了,活像是要棒打鴛鴦。”
聽了燕然的吐槽,老劉意外挑眉,倒是沒想到一貫沉穩的將軍還會做出這樣任性的事,一時對這位姐夫多了幾分關注。
“行了,就你話多。”席安取下幕籬隨手掛在門邊,拉著齊寐上前。
“這是我家夫郎,這是老劉,我以前的同澤。”
“你好。”齊寐坐下之后同老劉打招呼,隨后又與席安耳語:“你等下別喝酒了吧。”
“喝醉了不是便宜了你。”席安似笑非笑的開了個玩笑,隨后輕輕嗯了一聲:“不喝酒,陪你喝茶。”
兩人的對話被幾人聽到了,燕然瞬時起哄。
“喲喲喲,這就管上了啊!”
老劉性子沉穩些,也忍不住調侃一句:“將軍可比我想的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