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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還是幾年前戰火剛起,征兵不久后說起。
那個時候國家一時風雨飄零,內有三王亂政,外有蠻夷入侵。
一時國家動蕩。
雖內有安王平定風波,外有長公主鎮壓外亂,但到底是影響地方掌控。
特別是這樣的小城,這里原先的縣令是個狠人,發現京城無心管理他這里,又見升遷無望竟然偷盜官窯的瓷器與外族做交易,一時賺得盆滿缽滿。
如此偷盜幾年,被現今舊官窯的東家發現,被貪官追殺,迫不得已遠走他鄉。
貪官怕出事,以經營不善為由關了窯口。
“聽說那東家離開后進京告御狀去了。”李鐵根說到這里,左右看了一下,神秘兮兮的開口。
“也不知道成沒成功。”
“自然是成功了。”一道男聲插了進來。
李鐵根駭了一跳,尋聲望去,見到猶如從水里打撈上來的齊寐勉強笑了笑。
“嗐,這個我們怎么知道成沒成功,反正那貪官下了臺,舊官窯的東家做生意歸來,把官窯贖回來繼續開。”
齊寐聞言笑了一下,上前在席安身邊坐下,接過席安遞過來的茶悠悠的說道:“你說的那人我在京城聽說過,只身一人就敢敲大理寺的鼓,連帶著驚動今上,下令徹查牽連出不少發國難財的貪官污吏,擼了不少人的烏紗帽。”
那也是狠人一個,大理寺的鼓也敢敲,滾了釘板還能堅持要告御狀。
若是那人搞的官窯,確實可以信任。
他便和席安說:“若是確定是他,那我倒覺得這人可以信任,若真不是也不妨礙,左右我們只是定批磚瓦。你跑了幾天,也該歇歇做決定了。”
席安一連在外跑了幾天,為這磚瓦的事煩心,齊寐看在眼里記在心底,知道她是想要建好點的新房,心里疼惜之余也思索著該如何勸她。
如今李鐵根帶來的消息好,正巧勸上一勸。
席安若有所思的瞥他一眼:“齊寐原先在家里,不是只看書閑玩嗎,也會記掛這種升遷國事嗎?”
齊寐嘴角笑容一僵,反應過來自己一個閑散的貴族子弟對于國事未免有些了解過頭了。
便挽尊道:“我也只是聽人說的,大理寺很少人敲鼓的,對,京城就沒見過幾個,大家都知道,加上我父親那會也有些朋友落難,偶爾會與我說說煩惱。”
席安不置可否,對李鐵根感激道:“多謝李大哥替我打聽。”
李鐵根視線在齊寐身上轉來轉去,聞言擺手道:“誒,席娘子你不用客氣,你這么照顧我生意,我感激都來不及呢!”
“這位公子,難道是京城中人嗎?”他目露好奇,仔細瞧了瞧齊寐。
齊寐談吐氣質與這里人不同,總是有種疏離感劃分著自己與周圍人,李鐵根原就覺得他與此地格格不入,聽兩人對話這竟是京城中人嗎?
齊寐一時不知該不該應,言多必失,他掩飾一般低頭喝茶。
席安主動解釋:“齊寐只是在京城住過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
送走了李鐵根,席安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心虛的齊寐,最終什么都沒說,拿著干布子去給寶兒擦毛。
齊寐被那一眼看得心虛。
當晚就帶著東西來討席安的喜歡了。
只見他拿出一件褂子,由淺色等量布子縫合而成,顏色以淺色為主,衍生排列出非常好看的漸變色。
“你這是?”席安瞧了眼,像是貨郎賣的廢布頭,只是被齊寐拼得很好看,像是特意這樣做的。
齊寐笑了笑,帶著幾分得意與歡喜:“這是京中一種穿法,叫水田衣。”
“原本是貧苦人民因為買不起布,只能用不同顏色的碎布拼接成一件衣服,在幾年前十分流行于貧窮人家,直到長公主一次回京述職發現了這個情況,大贊其人聰慧過人,贊水田衣是儉樸之極致,并買下一件水田衣穿著面見今上訴說民間疾苦。”
“自此,京中就開始流行這種把不同顏色的布料拼接在一起的衣服,并稱呼為水田衣。”
“我先前就發現了那貨郎不少布頭的料子都是極好的絲綢,正好攢下來給席安做衣裳。”他說的笑容滿面,似乎在說“我聰明吧”。
席安便笑著夸贊他:“嗯,齊寐真聰明。”
水田衣的事她也聽長公主殿下說過,說民間疾苦,諸事必須以民為重發展經濟。
卻沒想到,這在京城居然也能掀起流行。
實在難測。
那衣服她結果當即穿在身上,發覺那針腳有些丑陋,頓了一下。
“齊寐,幫我理一下領子。”
齊寐不疑有他,伸手幫忙,卻沒有注意到席安看過來的目光。
她猛然攥緊齊寐的手,攤開一看,上面赫然是幾個紅點點,像是針眼。
她一時失語,啞言許久終是說不出話。
手上的傷被發現了,齊寐也有些懊惱,心虛的蜷了蜷指尖,小聲道:“著急給你,不小心戳到了。”
席安早已后悔白日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