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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行嬸嬸小媳婦,加上席安就有六家人,圍在一起,成了個大圈。
其中三家手藝好的繡花,手藝不好的就縫縫邊線。
原先是張嬸同張六叔本家的嬸嬸媳婦,三個人一起干這活,還有點趕,現在加了席安,人手倒寬裕了。
席安自己繡花的本事不行,縫合的手藝倒是厲害,被委托了事也不推脫,坐下聽了張嬸的解釋就開始做事。
她身邊左手邊坐著張嬸,右邊是張六叔家的新嫁娘,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隔壁柳家村的,瞧著乖乖巧巧,有些拘束。
對面坐著是張六叔的嫂嫂,張五嬸。
村里關系復雜,大多帶著點姻親。席家是外來戶,不過慣常是跟著村里人叫的。
席安認不全人,跟著張嬸一一叫了人就開始干活。
但兩個嬸嬸坐在一起,可不管小輩拘不拘束的,扯開話題就開始聊。
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席安身上。
張嬸笑著拍了拍席安的肩膀,半是埋怨半是自豪道:“哎你說,一個女人要像席安這么能干,我還要男人什么事。安丫頭可是能跟我家男人山上打獵的好手,那天那只熊你看到吧,我回家都嚇了一跳,那么大一只。”
“光熊掌就有那么大。”張嬸夸張的比劃出一個長度。
張五嬸頓時驚得合不攏嘴,席安打熊的事村里可是傳遍了,只是這熊只有小部分運氣好才瞧見。
張五嬸就沒瞧見,忍不住追問:“真的有這么大?”
她驚訝的比劃了一下,眼神忍不住瞥向席安。
席安安安靜靜做事突然聊到自己身上,茫然的抬頭,比劃了一個長度。
“其實只有這么大,運氣好罷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張五嬸和身邊的新嫁女卻滿臉驚嘆。
“一個手掌都那么大,那熊是不是很大?”新嫁女忍不住追問。
她聲音小小的,是標準的軟弱姑娘。
席安四下看看,對旁邊的大樹比劃了一個枝干的位置。
“大概有那么高,可能有一兩百斤重,具體要問張叔。”
張嬸連忙附和:“對對,足有兩百多斤呢,可是個大家伙。”
兩人又是一陣驚嘆。
張五嬸提出:“安丫頭你這么有本事,不如給我們露兩手?”
席安:???
她默默的看了看張五嬸,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也不是個練家子,可能在她手里過不了兩招。
這就不必同她自取其辱了吧?
眼見她盯著張五嬸,眼神逐漸認真凌厲起來,把她看得心里直發毛。
張嬸推了推她,捂著嘴露出一個笑:“安丫頭,你張五嬸都叫你耍兩招,你不如露兩手給她瞧瞧?”
這怎么瞧?
席安猝然皺起眉頭,神情越發凌厲起來,嚴肅的表情像是威嚴的將軍,眼角眉梢都寫滿了不贊同。
“這不是兒戲……”她正要說教。
這是,男人堆里突然傳出一陣喧嘩。
也不知道他們在喊什么,總之十分的激動,仿佛將軍遇見好馬,姜子牙吊上姬昌,如此的振奮人心。
兩個嬸嬸頓時忘記了想要叫席安表演一番的想法,伸長了脖子往那里看。
不止是她們,還有許多人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有個嬸嬸喊話問:“叫什么呢你們!”
那堆里有人回頭喊了一句:“這新來的小子把里正這個牌神給打敗了。”
“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說好的略懂呢?!”
“哎呀,你不懂,他們這種讀書人就喜歡自謙,明明很會的東西一定要說成不會,才能體現出他們的謙卑。”
張大夫對著眾人侃侃而談,轉頭坐在齊寐的身邊一邊磕瓜子一邊給他指點江山。
“誒,誒,這張,這張出掉去啊!”
“哎呀,你怎么出了這張牌。”
“呦,贏了贏了,快出快出!”
齊寐充耳不聞,把握住節奏,一張接一張的把手牌打出去。
里正輕松愜意的表情逐漸凝固,越發的認真嚴肅起來,焦急的神情越發明顯,手指不斷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