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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漂亮啊,她回村那天不知驚動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好些人家打聽這是哪家的姑娘,若非是席家的姑娘,怕扯上席家這塊牛皮糖,只怕門檻都叫人踏破了。
張叔是真心實意想牽個紅線。
齊寐瞧著渾身貴氣,一身雪白肌膚比深閨女子還要細嫩,容貌又好,叫人瞧一眼都覺得褻瀆。
瞧著不是席安可以把握住的。
席安無語。
等張木匠兩人把門裝好,她索性連門都不出,叫張叔去送客。
用態度表明她并無此意。
張叔聞弦歌知雅意,這件事就當這樣過去了。
誰料席安一回頭,就對上齊寐控訴的目光。
“你要嫁給剛剛那人嗎?”他唇瓣顫抖,漂亮的桃花眼不甘抖動,好似一只即將墜落的蝴蝶,有種莫名的脆弱。
此時屋內昏暗,席安啞言片刻,因看不清他的神情放棄,直接開口道:“我并無此意。”
“那張叔為什么要這么說?”齊寐繼續逼問,隱沒在黑暗中的雙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村里人都這樣的,覺得我年紀大該成婚,我沒有答應的。”因看不清他神情,席安只好多話解釋。
“是嗎?”輕而緩的聲音微妙響起。
席安敏銳的察覺到不對,下一秒被齊寐牽住袖子,登時心中一跳,再也想不起方才的感覺。
只聽他輕聲道:“不嫁給村里人好不好?”
不嫁給村里人,嫁給你嗎?席安險些脫口而出,喉嚨滾動數次,終是咽下到嘴的話語。
艱難開口,吐出一字:“好。”
作者有話說:
好,多補了一百字,鼓掌!(啪啪啪)
第22章 男人的事業
晨光揮灑大地,灑下一片光輝,微醺的太陽高懸于天,春日的涼風緩緩吹拂過大地,帶來一絲清涼。
席安正在院子里對著一對木頭搗鼓,她拿著柴刀,手邊還有一把匕首,動作利落的將木塊削成合適的大小。
她動作不快不慢,總是透著一股凌厲,把規則不一的木塊削出型,再耐心打磨,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看著都帶著幾分賞心悅目。
削木頭的簌簌聲伴隨著細微咀嚼的聲音在院里響起,席安邊動手,邊漫不經心的朝身邊瞥去一眼。
入眼是幾團灰白色的毛團。
這幾只幼兔生得快,被抓住的時候還不夠機敏,又素來是被齊寐抱在懷中,總歸是膽大。
就連席安如今拿著刀在這里削木頭,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跑到木堆上方來回跑動。
席安耐心極了,總是在木塊被推動的時候回手撈回,面上依舊無甚表情,冷冷淡淡的好似所有事都與自己無關。
廚房里,男子走路都腳步聲、廚具被搬動的碰撞聲不斷響起。
席安手中削著木頭,看似專注耐心,實則所有心思都跑進了背后的廚房里。
自那日張叔想給她說媒被齊寐聽見之后,也不知是他心有擔憂,亦或其他原因,齊寐越發黏她,還總要給自己尋些事做。
席安坦然接受之余,又怕他多想,奈何嘴笨只能由他去了。
今日聽他提出要下廚,席安也只能沉默的坐在門口,隨時準備在出事的時候沖進去救場。
只是沒成想,這個不沾煙火氣的貴公子進了廚房,竟沒鬧起事來,反而叫席安越發心驚肉跳。
她小心的探聽著里面的動靜,一面糾結著是否要進去,一面將自己削好的木塊收攏。
滋——
肉進油鍋的聲音響起,席安腰背一挺,險些就這么沖了進去。
原本平靜的表情隱隱有些碎裂。
“齊……齊寐?”她猶豫的喚了一聲。
屋里的齊寐正對著滋滋冒油的油鍋手足無措,聽到席安叫他,猛然用鍋蓋將油鍋蓋住,揚聲道:“我沒事!你不要進來!”
好吧。
聽著他聲音顫抖焦急,席安猶豫片刻,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了門口。
而廚房里的齊寐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猶如對待階級敵人一般,滿眼深沉的凝視著油鍋。
謹慎的將鍋蓋抬起,油煙氣瞬時撲了他滿臉。
齊寐反手把鍋蓋蓋回去,抹了把臉,鼓起勇氣一頭栽進廚房的世界。
噼噼啪啪——
廚具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席安在外面聽得心驚肉跳,背影挺拔如松,隨時可以沖進去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