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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陽南城門。
領主們得知訊息,無一人敢稍有怠慢,都早早恭候在此,并吩咐下人準備涼棚美食佳飲,以備能為公主殿下接風洗塵。
一位面如冠玉的年輕領軍者為首站立城頭,隧陽城主側立其旁。
城主躊躇不決,賠笑著問道:“趙公子,有你在此相伴,想必公主殿下該當不會……不會……”他斟酌用詞,“該當不會覺得無聊吧?”
言下之意,公主殿下無聊就會自尋樂子。公主一旦開始尋樂,就是這個城鎮的災難了。而這個城鎮的災難,與趙雪崇脫不了干系。
趙雪崇輕笑一聲,道:“那你是低估公主殿下了。”
城主只覺腿腳一軟,額上冒出了更多冷汗。
一小領主登上城頭,向城主稟報道:“啟稟大人,全城的點心廚子都已招來,但公主殿下愛吃的一百七十五種點心他們只能做出其中的一百三十六種。剩余的那三十九種點心里,有七種制作過程過于漫長,來不及準備;十一種點心缺少食材;另有二十一種點心我們的廚子從未聽聞,沒人會做。”
城主跺腳道:“該死該死!這可如何是好?”
趙雪崇道:“去我府上找一位張管家,他能幫忙安排。”
城主對他感激涕零,立刻命手下領主去操辦此事。
趙雪崇突然想起一事,問道:“給公主殿下準備了單獨的大棚沒有?”
城主一愣:“公子指的是?”
趙雪崇道:“一間封閉的棚子,要足夠敞亮,里面擺足各種用作賞玩的精致擺設。最后要放置一個浴桶,裝滿熱水,撒上花瓣,以供公主沐浴。”
城主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向趙雪崇確認他沒有開玩笑,但最終沒有問出口,而是朝身旁的手下吼道:“聽到了沒有?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去辦?!”
木料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木匠們只好拆了四個已經搭好的涼棚,用拆下來的木料搭建大棚。
然后幾十名士兵從城主的府邸里選出上百件擺設,由趙雪崇挑選出符合公主口味的,送進大棚之中。
最后用馬拉來了一只大型浴桶,婢女們在棚子旁邊燒水,然后一盆盆往那浴桶里灌。由于公主隨時會出現,他們必須控制好水溫。一個婢女洗凈身子,將嬌嫩的手臂伸入水中,一旦手臂上剛好能被燙出泡,則說明水溫恰到好處。若十分鐘內公主沒有現身,則換水,然后重新測溫。
就在眾人惴惴不安的等待中,遠處地平線終于涌起滾滾塵土,一條黑線壓城而來。
過不了片刻,當頭幾十名華夏騎兵已經奔到近處,下馬攔在路的兩邊,駐馬而候。
又過了不久,幾駕豪華馬車由上百華夏軍士簇擁著馳來,隊伍的末端儼然是三個巨大的獸籠,分別關著三頭矯健的豹子。那豹子見了生人,眼中兇光畢露,在籠內上躥下跳,像是極想鉆出籠子,到人群中撕咬一番似的。
眾領主強壓下心中的驚恐,紛紛迎上行禮,懇請能為公主殿下接風洗塵。
哪知馬車越馳越近,等到了城門口,竟然不做停留,徑直闖進了城門,往皇室的行宮而去。
城主回身看了看布置了整整一里地的涼棚,以及無數張桌子上堆滿的糕點與茶水,手足無措:“這……這……”
趙雪崇道:“看來公主殿下今日沒有什么興致。”
眾位領主只得尾隨進城,趕到行宮的大殿外眼巴巴地等候。
約莫過了三炷香的時間,才有一個女侍姍姍出現,面無表情地請諸位領主進殿參見。
誰想到了大殿之內,卻見公主殿下正在教訓一個丫鬟,在眾人面前將她扒了褲子,旁若無人地鞭打了一盞茶時光,這才稍稍解了氣,回到主位之上坐下,深深伸了個懶腰,毫無半分公主的儀態。
尷尬而惶恐的眾領主都無所適從,為首的城主咬牙準備上前參見,剛抬腳走了一步,就聽公主殿下開了口,直呼杏莊公子的名字道:“趙雪崇!你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