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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這樣，她也很滿足了，那時候她睡覺的時候還是笑著的。”仿佛沉浸在回憶中，古青玉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此刻在慘白的臉色上卻顯得有些凄美。

“后來，族長在龍林邊上救了一個人，那個人醒來的那天晚上，族長與他談了一夜。為了治好那個人的傷，族長耗費了半生的修為，族里很多人不了解，我和少主也是。”

“再后來，族長死了，在那個人完全康復的第三天，妖族大局進軍，族長重創了玄莽王，自己卻也撐不住了。那天，少主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面前。”

“族長死后，龍林很快淪陷了，少主帶著族人躲了起來，他發誓要殺盡所有的妖獸。當然，他也恨那個被族長救的人，他向那個人提出過公平的決斗，但被那個人拒絕了。”

古青玉臉色露出沉痛的神色，“世人所傳的龍林之戰堅持了兩年，沒有人知道我們有多艱苦。那個人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出過手，雖然他幫助過我們多次脫險，但我們依舊恨他。還記得當大長老提出退出龍林時，少主決然反對，但那個人，卻贊同了。”

“少主獨闖妖族大營前，曾去求過那個人，那是少主第一次求人，我從來沒有見過少主以那樣姿態和別人說話，但那個人還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你說的那個人，是雪公子。”鬼云游終于開口插道。

古青玉臉色閃過一絲憤然，繼續說道：“后來，少主死了，全世界都說他死了。可小女孩并不相信，她在龍林里拼命地找啊找，找了很久，一點蹤跡也沒有，只找到那道少主一直隨身佩戴的御獸符。”

“所以當時小女孩放棄了，她打算帶著御獸符去和妖族同歸于盡，卻沒想到再一次遇到了少主，而且得知少主還有救，只是能救少主的人，是她討厭的那個人……”鬼云游接過了話。

“你，是他什么人？”古青玉抬起頭，看著鬼云游。

“朋友吧，算吧。”鬼云游聳聳肩道。

“朋友？他會有朋友？”古青玉冷笑，好像聽到了什么荒謬的事。

“或許，公子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喬心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為雪公子申辯道。

“是嗎？那他是哪種人？”古青玉依然冷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之意。

“這……”喬心很想說什么，卻實在想不出來有什么可以說。

是啊，雪公子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喬心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不知為什么她就是那么信任雪公子，她總覺得，不管雪公子做什么，都總會有自己的道理。

她覺得，雪公子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皮下，是有著自己的感情的。

絕情？世界上不會有絕情的人，只有讓人絕情的事。

“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沒有他，龍林就不會毀滅？”這時，密室外傳來聲音，三個人影先后走了進來。

樹洞，入口雖小，里面卻別有洞天。

樹洞下方是一個偌大的洞窟，人工打磨出來的光華石壁有些反光，在昏黃的火光下照亮密室外的三個人影。

古青玉坐起身，似乎并沒有感到驚訝，語氣冷淡道：“果然是你，絕公子。”

絕公子，絕城的少主絕思崖，那個在奇閣中蟄伏了兩年的素衣少年！

他依舊一身素衣，身邊站著劍伯和那個臉上有刀疤的斗笠男子。

“雪公子幫過本公子，本公子相信他。”絕思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是你的事。”古青玉說道。

“古姑娘此言差矣，龍林與絕城本為一家，雪公子幫過我絕城，也幫過你龍林，為何對他有如此大成見？”劍伯說道。

“幫助？你相信他毫無目的？”古青玉冷笑道。

“龍林與絕城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這些還重要嗎？”絕思崖不緊不慢道。

“還是那句話，那是你們的事，我不信任他，我們龍林不信任他。”古青玉遲疑了，但還是僵持道。

“好吧，那是你的選擇，今天本公子來，不是和你爭執的，而是有別的事情。”絕思崖笑著搖搖頭，不再爭論。

“愿聞其詳。”古青玉臉色微緩，龍林與絕城為是世交，有著多年的交情，時下雙方都處于覆滅的邊緣，只有同心合力，才能在亂世中生存下去，這點她還是很清楚的。

絕思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喬心和鬼云游身上。

……

喬心和鬼云游退出了密室，理由很簡單，龍林與絕城之間的事，他們外人不需要知道。

離開密室前，喬心盯著絕思崖看了好一會，只留下了一句話：“不要耍別的花樣。”

對此，絕思崖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十方樹洞很大，古樹禁制處進去就是中央大堂，大堂左右是石室，每一邊都有十幾間石室。

據喬心所知，左邊的石室是屬于絕城地，右邊的石室是屬于龍林的。

“哎，心兒，你有沒有發現，你開始變得像你家公子了。”回石室的路上，鬼云游笑道。

喬心側臉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就剛才，石室里那句話。”鬼云游笑瞇瞇道。

“哦，是嗎？”喬心想起自己說那句話的神情，也不由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又凝住了，她扭回頭看著前方，輕聲說道，“公子，你現在在哪呢？”

喬心回到了自己的石室，石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

為了照顧古青玉，她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了，此時才感覺到疲憊。

她走向石床，眼角無意間一瞥，發現旁邊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冊書。

隨手拿起那書，書頁是嶄新的，她打開書一看，一幅幅清晰的圖畫展現在眼前，上面的墨跡還是嶄新的，不由心頭一震，頓時整個人清醒了，再也沒有睡意。

“公子！”她急促地說出兩個字，同時整個人跳了起來，向門外奔去。

可惜，她把石室內外找了個遍，還是一點蹤跡也沒有。

她有些失落地回到石室內，看著桌子上那本書，漸漸平靜下來，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抓起桌子上的書，認真地看了起來。

那本書的封面上，寫著喬心看不懂的五個字：九轉天雷訣！

……

密室，古青玉和絕思崖相對而坐，劍伯和帶著斗笠的男子站在絕思崖的身后。

“說吧，你的目的。”古青玉首先開了口。

絕思崖笑了笑，道：“古姑娘可知道這十方樹洞的由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