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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城,城主府!
高大雄偉的殿堂內(nèi)只有稀稀拉拉的幾點燈火,看起來很是幽暗,陰郁。
殿堂的金刻花雕窗前,花白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
“城主大人!府外來了不少人。”殿堂中響起陰沉的聲音,聲音不高,卻在殿堂中幽幽回響,愈發(fā)顯得詭異。
“哦?”白色的身影轉(zhuǎn)了過來,是一張慘白的臉,毫無血色,陰沉至極。
白衣,白發(fā),白鞋!
白,他的肌膚比雪還要白,看起來就像一個暗夜中的幽靈。只有雙眼中的墨黑色眸子,讓人感覺到那是個活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輕聲說道:“林淮武這個老東西,抓人都快要抓到我碧玉蛇君頭上了。”
“城主大人,要不要……”殿堂中那陰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四周都是回音,陰風(fēng)飄動,如寒冰刺骨。
碧玉蛇君一抬手,隨意說道:“千夜,去看看。”
“是!”陰森的聲音回應(yīng)道,接著又是幾聲回響,隨后殿堂恢復(fù)了平靜。
……
黑夜中,馬車停在了一條通往城主府的街道中間,馬車前的劍伯,神色凝重地看著攔在前方的人。
那是一個華服少年,手執(zhí)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劍尖直指馬車。少年的面色很冷,應(yīng)該說是傲,眉間隱隱帶著怒意。
黑暗中的林瑯神色一變,居然是龍將軍的三公子龍知真。他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名家之后還是經(jīng)歷的太少,似乎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又或許是他知道,但天生的高貴自傲,讓他無所畏懼。
龍知真并不知道現(xiàn)在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他,他也不在乎。他只想殺了馬車里的人,那個讓他感受到侮辱的人。
“你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馬車里,傳出了雪公子的聲音,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龍知真冷笑一聲:“今天,驚擾神殿兩年的那個所謂的傳說,該隕落了!”
“嗡……”刺耳的嗡鳴聲在紅色劍身的顫動下響起,炙熱的氣息迅速擴散,如同熊熊大火,鋪天蓋地般向四周涌動。
“咴~咴~”車前的馬匹似乎感覺到危險,四蹄不安的踏動著,劍伯拉動韁繩,試圖保持車輛平穩(wěn)。
撕拉!
劍光乍起,鮮艷的紅光照亮了半條街。
窒息的火光化作一條火蛇,所到之處,地裂石飛,硝煙四起,帶著濤濤火海轟向馬車。
火光在劍伯眼眸中急速放大,轉(zhuǎn)眼間炎炎烈焰已到身前。
“你可以走了。”劍伯正要出劍,卻聽耳邊傳來雪公子的聲音。
不知為何,他下意識從車前的左側(cè)閃出,火光貼衣而過,即便如此,依然能感受到烈焰的熱度,被余勁推掃出去。
“雪公子……”劍伯連忙抬頭看去,卻被一股熱流沖擊著推出去,緊接著耳邊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轟!
整條街道上的青石地板被震裂擊飛,站在前面的那匹馬瞬間血肉橫飛,大紅馬車也被震得粉碎,無數(shù)碎屑彌漫著空中。
龍知真不屑地一揮劍,劍華起,碎石落,黑夜被紅光照亮,街道清晰可見。
“嗯?”龍知真一皺眉,只見一片狼藉大街上,那個白衣少年迎風(fēng)而立,毫發(fā)無損。
“你以為你一劍殺了我就能解決所有的事嗎?”雪公子目無表情地說了句。
龍知真冷笑道:“當(dāng)然能,既讓你永遠消失,又能得到酒千歲。”
他似乎不打算和雪公子多說廢話,話音未落,人已奔出,手中的赤紅色長劍化作殘影,向雪公子刺去。
劍光快如閃電,雪公子卻依然一眼便認出了那正是龍知真在拍賣會所得到的千秋劍。
噬仙火帶著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劍后是龍知真充滿殺意的臉。
死吧!成為我千秋劍下的第一個亡魂吧。龍知真內(nèi)心一陣狂動,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千秋劍離雪公子越來越近,然而雪公子卻沒有一絲慌亂,不僅如此,他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平靜的雙眸中倒映出那一束絢爛的劍華,和龍知真猙獰的面目。
龍知真看到雪公子眼中的倒影,心中沒來由地慌亂起來,他怎么可以這么淡定,劍離他的眉心只有三尺了,為什么他還是那么淡定?
千秋劍的劍光燦爛,在兩張臉之間,十分刺眼,龍知真已經(jīng)看不清雪公子的模樣,只能看見紅光刺目,以前的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刺下去。
但今天的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可惜,他停不下來了,也不能停下來!
龍知真的千頭萬緒,在別人眼中,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連有些藏在黑夜中的人,也覺得并不是雪公子在裝神弄鬼,而是他根本躲不掉。
劍伯擔(dān)憂得看著這一幕,卻沒有動,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根本來不及。
這個龍知真,還真是個修煉的天才,劍伯仿佛在那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身上,看到了龍將軍的影子。
錚!
千秋劍,毫不意外的刺在雪公子的眉心上,劍身的火光奪目,有些刺眼。
劍伯重重嘆了口氣,然而下一刻,他的眼中露出滿滿的震驚。
怎么可能?
千秋劍,沒有刺在雪公子眉心,劍懸在半空,劍尖距離那雪白的眉心只有一寸,但卻再也刺不進去了。
龍知真又驚又怒,體內(nèi)的靈力快速運轉(zhuǎn),一下子全都流向手心,流向那柄千秋古劍。
然而,毫無作用!
雪公子平靜的雙眼中毫無波瀾,連眨都沒眨一下。
那些在黑夜中等待出手機會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縮回了手。林瑯有點失控了,全身微微顫動著,雙目充血,太陽穴微微鼓起,怎么可能?眼前的雪公子,與兩年前相比,簡直不是一個人。
街道旁的高樓上,一道黑影負手而立,雙眼放光地直盯著雪公子,盯著他那一眨不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