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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直陪伴你
可壓在肩上的石頭太沉重
我就快離開……
不要哭,孩子
這個世界
雖有黑暗,仍如朝陽
(案件前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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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剛過,螻蟻們紛紛爬出散發著惡臭的洞穴,拖著疲憊的身軀覓食。
城市要運轉,總得需要一些人來建設,他們工作在沒人能夠看到的地方,做最累的活兒,拿最低的工資,受盡世人嫌惡的鄙夷,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2021年2月25日,漠水市北江區某建筑工地。
三名建筑工人坐在一棟還未完工的建筑大樓休息,寒風吹得三人直哆嗦,每個人的臉上都沾有泥漬,但仍然笑得很開心。
“建國啊,過年咋過的呀。”
“還能咋過,打牌、喝酒、陪孩子唄。”
提起孩子,建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他今年已經四十了,有三個孩子,老大是個女兒,就在漠水市一所二本大學讀書,老二和老三都是兒子,一個上初中,一個還在讀小學。
每當有人提起孩子,他都會一個勁兒的夸獎自己的孩子懂事又聰明,尤其是他的大女兒,是大學生。他平日走在村里的路上,腰桿都能挺得更直了。
“馬二,你咋回事兒啊,這次回來見你頭發都白了不少。”
馬二低著頭嘆了口氣,“我老母親去世了,前天的頭七,我媽這輩子操了不少心,走的時候也沒見著孫子。”
關于馬二的事,建國聽工友們說過。他今年三十多歲了,還沒取著媳婦,一來是沒錢,二來確實長得不咋地,一張大長臉,頭上還有癩子,牙齒參差不齊的,身上的狐臭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節哀順變,節哀順變啊……對了馬二,你怎么不去找個媳婦呢?再沒錢,去找個聾子啞巴,又或者是有殘疾的,總能找到。”
問話的人叫張天貴,是個話癆,平時在工作時就喜歡一邊做活兒,一邊和工友們嘮嗑。因為一張會說的嘴,和包工頭關系處得倒還不錯,有時候包工頭出去吃飯,還會把他給叫上。
馬二直擺手說:“算了吧,賺的這點錢我自己都養不活,還去養什么婆娘,一個人過也挺好的,我準備再過兩年去認養個孩子,養大等我老了給我送終。”
“你倒還挺有意思,認養的孩子那還是你的嗎?萬一哪天人家的親生父母找來,把孩子給帶走了,到時候你就瞧著吧,等你老了,躺床上動不了,給你端屎端尿的人都沒有,憋死你。”
張天貴說完,馬二自己都覺得好笑。
提起女人,建國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老婆。
他和自己的老婆矛盾頗大,屬于一見面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瑣事而吵架,或因為錢的問題,或因為自己喝酒的問題,總之完全是八字不合。
一次他喝醉了,跟工友們說,當年那個算八字的先生就是個斷子絕孫的混蛋,明明是八字不合,非說是天作之合,然后兩人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