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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救人是好事,但必須算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否則跳水救人不成,反被溺水者抓住一起溺死,這等新聞每年夏天都有發生,甚至人們慢慢的對這類悲劇感到麻木,看到類似的新聞標題也不想點擊,從而選擇出了更多標題黨。
羅夏的心智牌在打完一輪后之后出現了變化,再加上有3層絕望就會觸發即死的詛咒牌在身,羅夏雖然想通過實力和套路來博取魏南征的信任,讓兩人的初次牌局合作能夠簡單一點,但他本心還是不愿意為陌生人賣命。
尤其是這種隊友撿人頭數錢,自己被瘋狂GANK到塔下瞬間融化的坑爹狀況。
所以這7天羅夏都在呆在避難所里研究心智牌的情緒融合反應,并且盡量避免詛咒牌的爆發。
理所當然的,魏南征感受到了真實存在的物資壓力。
天才蒙蒙亮,魏南征回到避難所,起床時間非常早的小鮑勃興奮的跑到門口,滿懷期待的看著他。
“叔叔,你終于回來了!有找到巧克力之類的糖果嗎?或者我爸爸媽媽的消息?爸爸媽媽從來不會一整夜不回家的,也從來不讓我在外面過夜,晚上城市里有許多壞人,為什么你看上去不太開心,你遇到壞人了嗎?”
“抱歉,我只找到些加固避難所的零件和材料。”
魏南征說話時看向屋內,相比于7天之前,現在避難所的吹噓和說笑聲少了許多。
7天時間的相處,戰爭時期精神萎靡放縱自我導致的無話不談,讓人們互相認識了不少。
可食物告急,魏南征借口出門去找,實際卻是把縮減食物配給的鍋甩給羅夏,讓羅夏去演這個壞人。
誰都不想做壞人,然而食物有限,每一頓都吃到飽足是不可能的。
吃的少了,活動就少了,同時產生的是對饑餓的憂慮,還有死亡的恐懼。
當生活質量下降到預期之下以后,隨之而來的竊竊私語和抱怨話題,就變成了縈繞在耳畔的日常。
“我覺得我們真的應該冷靜點,不該因為善心大發就收留這么多人的,就算人道主義救援隊有飛機,他們也不可能送走每一戶難民,更何況是我們。”作為一名廚師,寶拉擁有相當敏銳的廚房嗅覺,盡管他竭力使用廚藝來利用每一份罐頭,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明星級大廚也不可能憑空搓手招出一塊魔法面包。
“魏南征這幾天都只帶了些材料和零件回來,我覺得我們有這么多槍和子彈,我們的避難所已經夠安全了,為什么我們還要做這些毫無意義的加固?”見到無人回應,寶拉的心情愈發糟糕。
“食物,我們真的需要食物,小鮑勃不是說他們家有些土豆嗎?為什么我們不把它們拿過來吃,還要忍受這該死的饑餓?還有,那群狗屁敵軍為什么搶走了我們剛種下的土豆,他們都是瘋子嗎!我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縮衣節食省吃儉用,就是為了看見什么孩子的笑容?現實比預料中還要壞,老子才不想看到他笑不笑,老子想每頓飯都吃飽!”
托德看向惱怒的寶拉,有點語無倫次的說道:“現在天氣慢慢的變冷了,一般新鮮蔬菜食物保質期有限,想找到新鮮食物越來越難了,我們可以學習那些求生節目里的人,用簡易的捕獲工具獵取小型嚙齒動物,只要食物處理得好,只要那些是肉,我不愿意思考它們是怎么來的,我只需要食物。”
每當這種話題開始時,凱瑞蓮就會牽起小鮑勃悄悄避開,當人們自認為已是避難所之中的一員時,有些難以啟齒的話題,就會變成洶涌的怒火和抱怨,在“家庭會議”上一股腦的全部爆發出來。
當每個人都變得不理智不冷靜的時候,這些話題就會變得充滿火藥味,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魏南征覺得每一句討論都是在質疑他的決定和判斷,這讓他的內心非常掙扎,卻也只能默認接受,沒有一句反駁的可能。
“說真的,我可不想活活餓死,如果我們實在受不了了,我們或許可以去偷一點,反正那些富人每天吃得油光滿面,也不見他們分我們一點,我曾經在火場里救過幾個家庭,為什么現在這種時候我也沒有好報呢?”托德說道。
“為了孩子,我覺得偷竊一點食物可以接受,我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不是為了錢財去傷害那些無辜者。”木匠說道。
“好了,好了……”看著羅夏沉默不語遠離人群,獨自站在陰暗處盯著他的模樣。
魏南征知道,這鍋必須他自己接,他不可能奢望著好處都是自己拿,壞人壞事都是羅夏擔,自己落個清香白蓮博愛圣母,給羅夏留個喪心病狂利欲熏心的惡劣印象。
就算羅夏不說,魏南征也感覺得到,避難所里的人,除了凱瑞蓮和阿蘭,對他都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所以,主動和阿蘭鬧翻,應該也是預料之中的事了。
選擇如此,命運如此,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