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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杰民從董華成的表現(xiàn)中哪里還不明白他準備拉什么屎?既然事情已經出了,他很坦然的在一個沙發(fā)上坐下來,然后悠然自得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董華成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頓覺自己思路空泛、內心干癟,沒有半點循循善誘的欲望了!
“啪!”
董華成將手里的筆往桌子上狠狠一拍,手指著程杰民厲聲道:“程杰民,虧你還是大學生,難道你在大學就學了這么點東西?我問你,這大半年步入社會你把知識都學到狗身上了?”
程杰民看著董華成那猙獰的神色,心里冷哼了一聲,嘴上不依不饒的反唇相譏道:“董華成,我叫你一聲董主任是尊稱,我請你把嘴巴擦干凈了再張嘴,不然,你這么說話,豈不是污染了環(huán)境?我記得李廳長不止一次強調過,年輕人要有謙虛謹慎的精神,不僅要向書本學,還要向領導學、向同事學,您剛才這話,我回來會請示一下李廳長,我正在學習的這個環(huán)境,到底是動物園還是水利廳!”
董華成差點沒有背過氣去,這個程杰民真是太他媽的陰損了,這種時候了,還把自己往火坑里扔!就算我罵你是狗又能如何,你非得往李廳長身上扯!
麻痹的,就算李廳長能看出來這家伙純粹是挑拔離間,難免也會對自己出言不遜有看法。心里越發(fā)惱火的董華成,氣急敗壞道:“程杰民,你別在這兒廢嘴饒舌,有件事我得問問你,這上面的記錄,是不是你說給馮主任的?”
“是我說給馮主任的?!背探苊窠舆^稿紙看了一眼,很是坦然的說道。
“程杰民,你確定是你說的?”董華成的笑聲短促而冷酷,面目有一點猙獰,像一個殺手蹲伏在暗處,隨時都會出手給人以致命的一刀。
程杰民看著董華成陰沉的臉,笑了笑道:“我程杰民無事不能對人言,這些記錄,就是我傳達給馮主任的?!?
“程杰民,李廳長讓你轉交材料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讓你轉述這些東西。你給我說說,你這般作法是何居心?”董華成一邊說話,一邊站起來俯視著程杰民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些不負責任的話,給咱們水利廳帶來多大的損失?”
程杰民做出了一副愕然的樣子道:“這個內容,就是李廳長讓我轉達給馮主任的啊,這有什么問題嗎?”
“好你個程杰民!我能原諒你的毛病,但是不能容忍你的錯誤。你別在這兒給我裝瘋賣傻,我直接通知你好了,我命令你現(xiàn)在停止工作,馬上、立刻!把事情的經過好好寫清楚了,等領導研究過了再作處理。”
董華成恨不得拍案而起,開口罵娘,但是他忍住了,朝程杰民一揮手道:“下午把你的情況說明報給我!”
看著離去的程杰民,董華成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程杰民剛才的話讓他有點不舒服,但是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還是讓他心花怒放,萬般舒爽。
你小子不是牛嗎?老子讓你寫檢查你就得給我寫檢查,老子讓你下午交上來,你就不能不交?,F(xiàn)在你落到老子手中,老子不好好的整治一下你小子才怪呢,你就捶胸頓足去吧你……
“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只有那十幾個戰(zhàn)士,七八桿槍……”手指輕輕地彈動大腿,董華成忍不住哼唱起來,心里一陣陣說不出來的暢快,像是在蹂躪一個忤逆自己意愿的女人,發(fā)泄還夾雜著一點虐待的快感。
省委常委樓內,李中華在靜靜的翻動著那份匯報材料上的內容,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想回去之后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了,而是想接下來該如何匯報。
要知道,這可是省委劉書記上任之后第一次聽他們水利廳的工作匯報,為了給劉書記匯報工作,他李中華也做了充分的準備,生怕領導哪里不如意。就像林業(yè)廳的那位,據(jù)說匯報材料不知道怎么把劉書記惹惱了,被訓斥了一頓之后,灰溜溜的出來了。
聽說那老兄現(xiàn)在的位置已是岌岌可危了,李中華雖然自信在水利廳他有絕對的發(fā)言權,但是,一旦傳出來省委主要領導對自己不滿的話,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水利廳的人就會躍躍欲試,鬧騰起來了。他要費多大功夫才能安撫人心,換來水利廳的盛世年華呢?
哎,這個程杰民,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喲,竟然給我弄出了這種事情!
就在李中華心中懊惱的時候,一個長得白白凈凈的年輕人來到房間內道:“李廳長,劉書記請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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