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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梓吟抿唇一笑,只要是在這朝堂廟宇,殷平楚就是那個合格的太子,儀態禮節都不會差。
白筱凝拉著蕭梓吟落座,又仔細給她把了脈,叮囑道:“明日就不要出去了,在別苑里好好休息。”
蕭梓吟點頭,表示會好好休養。
“子茹那邊來消息了,漠瀅樓已經不存在了。”蕭梓吟對殷平楚道。
殷平楚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寧八稱贊道:“寧衛確實不負盛名。”
畢竟他自己也有消息渠道,可還沒有收到消息。
“自然不能墮了主子的盛名。”寧八一點也不見謙虛。在寧衛里他負責消息傳遞,他也可以肯定地說天下再沒有比他更快更安全的消息傳遞渠道。
“這一句就不像你主子了。”殷平楚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追憶。他和祁苑也算得上知交,生死與共,祁苑那個人從來溫和儒雅,謙謙君子,是一點鋒芒都沒有的人。
辰玗知點頭附和,自然不像,因為子寧從來就把他們當做他們自己,而不是他的侍衛。
“這是姐姐說的!”寧八那些年一直跟在蕭梓吟身邊,自然和殷平楚也是熟識的,一點也不見拘謹,不過大概他們和他們的主子一樣眼里沒有權勢這一回事。
“是像。”當年第一次見面時就劍帶殺意,后來談話也是咄咄逼人,半點不讓。
“小八先去休息吧!”蕭梓吟開口,她與殷平楚第一次見面交手的時候就是帶著寧八,故寧八一直都對殷平楚帶有一些敵意,無傷大雅的時候會給殷平楚使絆子,只是做的不留痕跡,殷平楚也不計較罷了。
殷平楚也對身后的侍衛擺了擺手,“按計劃安排下去吧!”正好,殺一個措手不及。
用過晚膳之后殷平楚又和辰玗知,白筱凝移步書房繼續調論關于各地駐軍的事,國之大事,在戎與祀。既然他們可以在紆云插手軍隊,那其他國家自然也會,殷平楚再查清之后已經給各國送了消息,雖不可及但也要各方假設推論,做一定的準備,以防萬一。
千億乘機混入書房靜靜地在一旁看書,蕭梓吟對軍隊這一方面了解少,陪千億坐在一旁,拿手支著頭,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千億問她要不要去休息,蕭梓吟徹底閉眼搖頭。
千億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書桌討論得正酣的三人,意識到蕭梓吟其實在聽他們說話之后也就沒有再開口,手下意識放輕了一些。
“北鄴有漏網之魚,舊部也都在北鄴,如今新朝統治,正是人心不穩的時候。”白筱凝看向辰玗知。
辰玗知點頭,北鄴這一次的事情理之中,卻在意料之外。大家都知道他們不會坐以待斃,也加以防范,但還是出現了疏漏,是他們輕敵的緣故,他們計劃的最后是打算正面交鋒,但如若到那時還是錯估了他們的實力勢必會功虧一簣。
“只能加強追查的力度。”本來他們的想法就是讓對方忍不住先出手,一網打盡,但從他們潛伏百年,徐徐圖之可以看出來他們有足夠的耐心,若不是別不得已不會孤注一擲。
殷平楚點頭:“等明日我們這邊動手,消息傳開他們自然也就會動手。”這么多年一貫如此,等他們一分析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圖。
“其實最讓人擔心的是允刖與遼然。”殷平楚話鋒一轉。他早年同遼然駐南疆的這位將領相交過,遼然皇帝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對皇室的忠心自然不用懷疑,但這樣一根筋忠君的將領對于君主而言是好事,可以任用,信任度也會高一些。但也是最麻煩的一種,一提為國盡忠就會沖在前面,恰恰是給了人挑撥的機會,就怕到時一個契機就讓遼然與允刖兵戈相見。
“允刖在北防的守將是?”白筱凝問。
殷平楚一提他們連個自然也都想到了,遼然哪位定遠將軍可是威名赫赫,世人皆知的。只是允刖在北防的這一位將軍卻是默默無聞,不曾在任何傳言里聽到過他,能守住允刖北疆定不是無能之輩,同為領兵將士雖各為其主,也不曾交過鋒,但卻一點了解都沒有就有些蹊蹺了。況且當年她也沒有在任家兄妹聽到過任何關于這位將軍的消息。
“這位出自平南侯左家。”辰玗知開口。
“平南侯府?”白筱凝挑眉,允刖嫡長公主任清月那個英年早逝的未婚夫不就是出自平南候府?那他們沒有提到也就可以解釋了,任清月恨嫁,自然不會提已經死去的準駙馬,任清宇自然是擔心姐姐也就沒有提到,不然任清宇沒有理由不和她說。
“左將軍是平南侯的嫡親弟弟,平南侯多年只得一子,自準駙馬去世之后平南侯就后繼無人了。”言下之意就是平南侯府的爵位極有可能會傳到這位左將軍手中。
“平南侯府還是二皇子母親的本家。”殷平楚也開口。只因那位妃子并不是出自平南侯府的嫡系,所以并不引人注意,但二皇子母家權勢最高的就是平南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