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色天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似乎感覺到她們的靠近,亭中兩道身影皆是一頓,倒是右側那道嬌小稚氣的身子先轉過頭來,眼神波瀾無驚地掃過嬋娟二人的方向,然后波瀾無驚地回身,繼續俯在身前的竹簡上寫著什么。那孩子也就只有七八歲的年紀,整個小臉蛋粉雕玉琢,墨香氣息不言而溢,仿佛是個公子如玉般的清淡性子。不知是不是嬋娟的錯覺,她總覺得那個小奶娃轉過身時,沖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嬋娟本想等左側那人也轉頭相見,可誰知等了半晌,那人只在那兒淡淡品茶,琴也擱置在一旁,一副闊佬俊公子的惱人模樣,莫名就讓她有些熟悉。此刻,梅香入鼻,風聲灌耳,嬋娟受不得這份詭異的靜寂,兩步躍到亭上,靈巧如狐,倒是換來身后青玉的幾道驚嘆,直道自家小姐果然還是瘦的。
嬋娟從見到那個小娃娃開始,就清楚亭中人該不會是奉孝了,可當她真切瞧見那張臉時,還是有些微微發怔。此人膚白貌美而又氣質沉靜,風度翩翩卻又暗漏鋒芒。雖是常年習武,卻沒有尋常武夫那種魯莽之氣;詩詞俱通,卻并無半分文弱之感。若他再大上個十幾歲,自己或許還能考慮考慮要不要與這等人物來個春宵一度……
“大哥哥,這位胖姐姐瞅了你好半晌,莫非是心悅哥哥?”
嬋娟的思路被一道稚嫩異常的聲音打斷,她面上不由掠過一絲被人捉包的尷尬,然后轉頭沖著剛剛開口的小奶娃認真糾正了句,“小孩子怎能如此胡言亂語,姐姐我這明明叫豐潤。”
此話一出,左邊人卻先“撲哧”笑出聲來,俊臉如玉,卻因這一笑而染了絲絲紅霞,“植兒,你面前這位姐姐記仇得很,可莫要再說一個‘胖’字。”
植兒?!
嬋娟也不顧曹丕話中的調笑,只兩步上前,雙手使勁揉上那粉嫩嫩的小臉,似乎撿到寶貝一般,“你是曹植?!就是那個……那個曹植?!”
曹丕見她如此蹂|躪自己的三弟,也不言語,只抿了抹笑意端坐在一旁觀賞,任曹植如何向兄長哀嚎呼救,曹丕都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目光卻柔柔落在嬋娟發間,那枚薄玉簪是她今日戴的唯一一枚首飾,卻靈動柔美,比戴了多少金玉都更為靚麗動人。
正當他出神之際,就聽一道清脆的響聲傳來,他低頭向地面望去才知,原是植兒掙扎之中,將石桌上用來練字的青底螺紋琉璃端硯打翻在地,碎成幾片,濺了滿地黑墨,墨汁好巧不巧還灑在嬋娟那梨春色翠枝裙擺上,暈成一片烏云。
青玉萬分驚恐狀。
曹植驚恐萬分狀。
嬋娟伸手抖了抖裙擺,將上面的墨跡抖落地更均勻些,然后試著寬慰道:“莫慌莫慌,事情不大。”
青玉剛打算開口說,什么事情不大,若是如此出去被那些士子百官瞧了,以后可要如何出門見人才好?就見曹丕已經飛速解下自己的外衣,不顧嬋娟的掙扎反抗,愣是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出了賞春亭,然后徑直向郭府后院走去。
嬋娟如今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避免一路上尷尬冷場,只能搶先一步涼涼道:“大公子對郭大人府上倒是熟悉的很吶,若不是礙于您的身份,還以為您是經常光顧此處的飛賊呢。”
曹丕低頭輕笑一聲,難得沒有與她置氣,聲音更是輕緩溫柔。
“父親命我兄弟幾人多向荀大夫和郭祭酒好好學習,所以時常會與幾位先生小聚,恭聽教誨,也就自然比旁人要熟上一些。”
那人的低緩余音伴著隱隱夜色,鉆進自己的耳縫中,不知為何,她竟心頭一癢,那人托在自己身下的雙手更是像兩塊烙鐵一般,將她燙了個通透。她正欲掙扎著下地,便見曹丕那廝在她耳側輕‘噓’一聲,嬋娟忿忿然抬頭,沖著那人義正言辭道:“大公子莫要白費心思……”
話音未落,那人就猛地貼近她的臉頰,與她的唇瓣僅有不到半指的距離,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嬋娟的一句“臭流氓”還未出口,便見曹丕擰眉道:“我倒是忘了,郭大人府上還有幾條惡犬。”
耳邊接著傳來一片連綿起伏的兇戾犬吠,似近似遠,忽緩忽頻,聽得嬋娟不由心尖發毛 。
嬋娟:……
掃把星!小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