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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歡則走在前面,為方甜打開房門。
方甜先小心翼翼地用托盤端著咖啡進去,她隨后踏進房門,就看到了方甜口中的一男一女,渾身都是名牌,男的瘦瘦高高的一身名牌,女的年長些,偏胖一些,渾身珠光寶氣,不過倒是慈眉善目,看起來比尖酸相的男人好上許多。
還沒有等方甜為彼此相互引見,那男人看了江歡一眼,掃遍她的全身,目光停留在江歡腳上那雙雜牌的小白鞋,然后用很夸張的語氣和身邊的女人說:“你看看,這完全沒有品味的穿搭,可笑的屁股頭,真不知道方怎么會推薦這樣一個沒有品味的咖啡師,她會把我的客人都趕跑的。”
他說這些話,用的是F國語,很重的地方口音,還夾雜了罵人的俚語。
方甜的A國語很不錯,但其他小語種就只懂幾句日常,聽得是一頭霧水,她問那個女人:“萍姐,路易斯在說什么?”
萍姐說:“他在夸你的朋友好看,很有品味。”其實萍姐也對男人的母語不是很熟悉,她們交流的時候也基本是用A語。
被叫做路易斯的男人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是啊,你的朋友是個可愛的小傻/逼。”
方甜看兩位合伙人都在笑,稍稍放寬了心。
她正打算向路易斯介紹江歡,卻被江歡搶了先.
她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反擊說:“我覺得還是算了,我本來以為你的合伙人是個聰明又睿智的紳士,等事情塵埃落定才下結論,至少也要懂得禮貌。結果進來我才發現,他是一個讓人頭疼蛋疼的小傻X,我實在是對這種成天只知道哭爹的小攪屎棍毫無興趣,更別說和他站在一個地方呼吸同樣的空氣。”
方甜聽完了江歡的話,一臉懵逼,因為她就感覺江歡的舌頭卷啊卷,噼里啪啦地吐出來一堆她聽不懂的句子,然后就完事了。
她沒聽懂,路易斯卻聽懂了,他的臉瞬間從白變紅,當然是氣的。
正打算說什么的時候,江歡卻扭頭推開門走了。
方甜放下手里的咖啡,追了出去。
“等一下,江歡。”
江歡停下腳步:“有什么事情?”
方甜跑得有點快,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怎么都不試一試的?”
江歡說:“我一進去,你那個投資人就罵我是屁股頭,就是長得丑的意思,咖啡師的事情,涼了。”
這個世界除了沒有她熟悉的那個江家,沒有她熟悉的叔叔伯伯,歷史和語言幾乎都是一致的,就是名字不大一樣。
比如說她那個世界的C國語,在這里叫F國語,還有城市的名字也是,所以方甜的方言她聽懂了,還有那個傲慢尖酸的男人罵人的話她也聽懂了。
真正有能耐的人,絕對不會在一開始就人身攻擊對方,她是挑剔,但也是挑剔為她服務的人的專業素養。
就算為了生存,暫時要做回報率低的體力工作,她也不要在這樣的粗魯又無禮的野蠻人手下工作。
這是她的原則,江家人的驕傲,是刻在骨子里的,并不會因為資產的增減而改變。
方甜沉默下來:“抱歉,我不知道。”
江歡說:“沒有什么抱歉的,我剛剛把他罵了一頓,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
方甜搖頭:“沒有,萍姐才是大頭,我好歹有20%的股份,不高興,他也不會說我什么的。”
她就是覺得挺難過的,小姑娘為了她出頭,為了她的許諾義無反顧的辭職,結果轉頭還要受個這樣的羞辱。
這一代的年輕人自尊心都很強,方甜骨子里其實也是要強的,不然的話,七年的男朋友,出個軌她可能也就忍了。
“不過有件事,我可能還要麻煩你,我能在你那里先借助一段時間嗎,等我有錢了,會按照租金算給你。”
方甜搖頭:“不用了,你先住著吧,就算是我為自己沒兌現許諾的補償,收你錢的話,我會更良心不安的。”
她開口說:“我先開車送你回去。”
“沒事,你和她們好好談吧,我可以搭乘地鐵,不過我身上沒帶零錢。”
“我有錢。”方甜忙從錢包里拿了錢,拿的時候她停頓了下,“這樣,我給你叫輛車,送你回去之后,會自動從我賬戶扣錢。”
她知道江歡還沒注冊這些軟件,主要是江歡沒有銀/行卡,也沒有錢。
其實原主是有卡的,只是唯一的一張儲蓄卡是為了賣房弄的,連帶著卡和錢都給了騙子渣男。
現在辦卡也是要收錢的,或者開始要存50塊錢在里頭,今天是江歡第一次拿工資,之前也沒有辦法辦。
她堅持把江歡送上了車,然后折回去。
回去的時候,萍姐看她進來,很親熱地迎了上來:“小方啊,你這咖啡泡的很不錯啊。”
她感覺比那個路易斯請來的什么咖啡師泡的好看也好喝多了。
方甜沒好氣的說:“這個是江歡泡的。”
“那就讓她來試試看做店里的咖啡師?反正咖啡師這個證,也是很容易考的。”
反正穿統一的制服,她覺得那年輕姑娘氣質還挺好的,雖然穿的一般般,瞧著不像是普通家庭里能養出來的。
“不用了,小姑娘心氣高,被人罵成那樣,傻逼才來。”饒是方甜一慣溫柔,想到這件事也溫柔不起來。
路易斯這樣給她力薦的人潑冰水,不僅僅是在侮辱江歡,這也是在折辱她的面子。
這邊的后續,江歡是不知道了。
對于失去這份工作,她也并不算太難過。
本來咖啡師就是一份不算有前途的職業,在A國,咖啡師兼店長也就是年薪四萬刀,還不如這個城市里的一些銷售人員。
原本她也只是打算做幾個月過度一下,現在正好有了不去的借口。
有了暫時的住處,吃法的錢暫時也是夠了的。
她想到了炒股,可是錢太少了,可能掙的那點錢還不夠交手續費,向方甜借吧,人姑娘自己把婚前房都抵押貸款給了銀行,估計也難。
任何非法借貸她都是不會考慮的,她想撿起來自己的老本行,就是苦于沒有本金。
難道要再去打幾個月的工她會的東西很多,畫畫,插花,書法……就是很多東西沒有證,工資肯定會被壓低。
但考證也需要至少幾個月的時間,還有報名費用。
還是等回去重新做一份詳盡的規劃,她需要調整短期目標。
江歡坐在快車的后座,表情十分的嚴肅認真,搞得司機本來想說幾句話活躍氣氛,從后視鏡里看到小姑娘的表情,又強行咽下去了。
到了樓下,司機這邊按了行程結束的按鈕,江歡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從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機,是個陌生來電,但是來電顯示是這個城市的。
她按了接聽鍵,便接便打開車門,腿邁出去一條,又縮回去。
她身體前傾,上半身壓在在副駕駛的靠椅上:“師傅,和您商量一件事,我上去取錢,你等我兩分鐘,我要去趟位于A區第一人民醫院附近的市公安局。”
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是之前原主報案的那家公安局,警察告訴她,騙子被抓住了,需要她來一趟公安局。
錢已經被用掉了很多,但是因為才過去不到一個月,還是可以追回一部分,大概是那張銀/行卡里的四分之一。
江歡:她就知道,上天讓她的生命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的傻/逼,就一定會給她額外的補償,比如說,從天而降的一筆錢。
儲蓄卡里是28萬賣房款,那二十八萬的四分之一,也足足有七萬了,她要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