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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男一女之后,方甜手一松,手里捏著的紙袋掉到地上,圓滾滾黃澄澄的甜錐栗從印著X記板栗的袋子里滾出來,骨碌碌地滾了老遠,開口部分的蜜色栗肉瞬間沾上了灰塵。
這可是28塊錢一斤的糖炒栗子,總資產為0的江歡略心疼地看了眼沾上灰塵的圓栗子,目光上移,看到方甜蒼白的臉后,她很快把對栗子的心疼拋在腦后。
她低聲安慰了自己新交的好友幾句,然后說:“上去撕他,我幫你!不想撕,肩膀給你靠,你選?!?
這是方甜的男朋友,雖然心疼她被渣男辜負,但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外人,對方是方甜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撕還是背地里默默舔傷口,決定權在方甜,而不是他。
如果對方讓她出頭,事后又和男友和好,把她一腳踢開,那她會吸取看錯人的教訓,慢慢疏離對方。
方甜的性格溫柔,但能夠做到領班這個職位,絕對不僅僅是一句溫柔就能帶過,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皮質的格子小方包的帶子,緩緩的收攏,然后輕輕咬住了下唇:“我想打他!”
其實這些天來,男友的疏遠,聊天時候對方的愛理不理,還有之前的爭吵和冷遇,還有某天一個聲音嬌滴滴的女人打錯了的電話,已經讓她察覺了某些事情,只是她不敢去想,也不愿相信。
一直到今天,看到眼前這個場景,被遮掩著的傷口被人強行撕開,她都沒辦法再欺騙自己。
“你確定?想打,不后悔?!”她就怕打了之后小姐姐心疼男朋友,然后來怪她。
“我確定!”一個人不敢做的事情,只要有另外一個人在,似乎就能膽大包天。
“那就打!”江歡說完了,擼起袖子,拉著方甜就往前沖,以飛一般的速度接近了前頭那對邊走邊笑,互相喂狗糧的狗男女。
快靠近兩個人的時候,江歡大喝一聲渣男的名字:“李哲!”
對方下意識地轉頭,然后就被個子比他矮了一頭的小姑娘一個過肩摔摔到了地上。
看清楚是自己男朋友的臉之后,方甜一巴掌就扇到了男友的臉上。
先前摟著男友的女人被兩個人的動作驚得是一臉懵逼,看了地上的男朋友,她尖叫起來:“來人啊,這里有兩個瘋婆子打人了呀!”
可惜這個點街上人太少了,大部分店鋪都關了門,一輛摩托車載著人從她身邊疾馳而過,席卷起的涼風吹動了女人的黑紗短裙,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年輕男人反應過來,捂住了自己的臉,看清了瘋婆子是誰之后,他捂住嘴,有點不可置信地問:“方甜?”
“看到我在這里,你很意外嗎?”方甜的表情失去了一慣的溫柔,看起來十分冷漠。
太久沒有關注女朋友,李哲都忘了,自己女友在這附近的咖啡店里工作,他只顧著和新歡打得火熱,本來打算在附近的酒店開/房,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人,是他失算了。
那個女人也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這場景,顯然不是什么喝醉酒的瘋婆子打人,而是有人來捉/奸。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李哲,她是誰?”
江歡說:“和你親親熱熱的這個男人,是我朋友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友情提醒一下,她們還沒分手,前不久在談婚論嫁?!?
李哲看向自己的新女友:“小月,你聽我解釋!”
那年輕漂亮的姑娘表情瞬間像是吃了排泄物一樣惡心,她下意識地抬了下手,然后一把從躺在那里的男人手里奪走自己鱷魚皮的小方包,狠狠地往渣男膝蓋上踢了一腳:“賤人,不要臉想騙炮!”
她才不和這種有家室的男人亂搞,有未婚妻也不行。
高跟鞋尖尖的小細跟讓漂亮姑娘看起來身材高挑,小腿纖細,但它踢起人來的時候,也能讓人的骨頭產生鉆心的疼。
得虧沒有踢在李哲的下半身,不然這男人怕是要廢了。
李哲又看向自己的女友:“方甜,你聽我解釋?!?
興許是被之前的小姑娘情緒帶動,也可能是因為李哲的臉被她一巴掌扇腫了起來,看起來十分滑稽,她又給男人補了對稱的一巴掌:“別叫我名字,我覺得惡心?!?
李哲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似乎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會挽回局面,他猛得一下從地上起身,抓住了方甜細細的胳膊:“這是我讓著你們,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男女的差距懸殊,方甜手腕劇痛,掙脫不開,表情露出了幾分害怕。
然而下一秒,捏住她手腕的男人就痛叫起來。
她定睛一看,兩只修長纖細的手指夾住了李哲的手腕,在李哲吃痛松手之后,他就聽得咔嚓兩聲,李哲的手就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先前膝蓋疼還只是疼,現在手使不上勁就讓李哲像先前的小月一樣尖叫起來:“我的手,我的手!”
方甜的臉也露出擔憂的表情,不過她不是在擔憂李哲,而是在擔憂江歡被李哲賴上。
江歡嘟囔了一聲:“只是脫臼而已。”
她動手從來都很有分寸,又不是在演電視劇,這男的演技夸張得和尖叫雞似的,辣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