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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雜記,多記的是些生活瑣碎。
嘉禾無意間翻開了愈寶的雜記,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
在嘉禾心中沈云亭同愈寶應該是父慈子孝的樣子,直到她看見愈寶的雜記上歪歪扭扭地寫著——
父父好兇,口寶好怕,口寶不喜歡父父了。
他太小了還不會寫愈寶的“愈”字,只畫了個小圈代替。
嘉禾:“……”
她忙拉來沈云亭皺眉問:“你都對愈寶做什么了?他這么害怕你?”
沈云亭風輕云淡道:“沒什么,前些日子他粗心寫錯了字,我訓了他訓得語氣很重,他哭鼻子了。”
嘉禾癟了癟嘴,靜下心道:“你好好同他說便是,為何要把他兇哭?”
沈云亭垂眸,他自以為要求并不高,幼時他若是寫錯一個字,憐娘便拿針刺狠刺他。于是他習慣了嚴苛對待任何事。
時至今日都未從過去的陰影中徹底走出來。
嘉禾望著沈云亭,見他神色有異,微頓了頓,抬手將他環抱住:“我在,思謙。”
沈云亭順勢接住了嘉禾,將她緊抱著。
他總會從過去徹底走出來。
第94章 番外9
愈寶正在小書房練字,小小一個人獨自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小胖腿離地面一尺遠,憋著嘴兩眼淚汪汪地寫字。
他方才學寫兔子的“兔”,少寫了一個點,寫成了“免”,被爹爹狠狠責罵了一番。從前爹爹一點也不兇,自從他開始讀書認字之后,爹爹就像變了個人。
愈寶心里委屈,眼淚像珠串似的吧嗒吧嗒掉下來,下決心不要再喜歡爹爹了。
“嘎吱”一聲小書房的門被人推開,愈寶抬頭望去望見了爹爹的身影。
愈寶翹起小嘴巴,倔強地抬手抹掉眼里的淚水,害怕又要挨爹爹的罵,忙低頭繼續練字。
沈云亭推門而入,瞥見兒子那副樣子,垂眼嘆了口氣,輕手輕腳走近兒子的書桌前。
愈寶正在寫自己名字里的“愈”字,沈云亭一走近他就想起爹爹兇巴巴的樣子,小胖手抖了抖墨汁滴在宣紙上,寫在紙上的字立馬暈了開來。
字糊了爹爹怕是又要兇兇地教訓他了,愈寶委屈地一癟小嘴,忘記自己是個小小男子漢了,眼眶紅了紅。
見愈寶眼睛發紅,沈云亭心里沉沉的,他緩緩走上前將整只胖愈寶抱了起來,摟進懷里拍了拍,而后抱著愈寶一起在椅子上坐下,讓愈寶坐在他膝蓋之上。
沈云亭抬手輕輕摸了摸愈寶的小腦袋,懷著愧意對懷里的愈寶道:“是爹爹不好,不該那么兇你。”
愈寶水汪汪的眼睛頓時睜得老大,愣愣地抬起頭看向爹爹,小奶音細細地道:“真的嗎?”
沈云亭點頭“嗯”了聲。
“往后愈寶寫不好字,爹爹慢慢教你。”沈云亭抬手捏住愈寶的小手,把著他的手寫下一個“愈”字。
愈寶看著爹爹寫的字,端正又好看,張了張嘴:“愈寶也能寫得像爹爹那么好看嗎?”
“自然是能的。”沈云亭笑了笑答道。
愈寶拿著筆破涕為笑,馬上又喜歡上了爹爹。
沈云亭溫柔地看著懷里的愈寶,他一定不會讓愈寶同他一樣。
父子倆一起練字,練了好一會兒,愈寶忽然眨巴著眼抬頭喊了他一聲:“爹爹。”
愈寶漸漸長大,口齒開始利落起來,已經不會將“爹爹”喊成“疊疊”了。
沈云亭回道:“嗯?怎么?”
愈寶托著自己兩坨小巴掌肉,認真道:“再過幾日就是阿娘的生辰,愈寶想畫畫送給阿娘,爹爹教愈寶畫畫好不好?”
沈云亭應道:“好。”
“太好了。”愈寶笑嘻嘻道,“愈寶最喜歡爹爹了。”
沈云亭眸光浮動,溫和笑了笑,不再別別扭扭,大方地回道:“爹爹也愛愈寶。”和愈寶的阿娘。
*
此時此刻,愈寶的阿娘正躺在院子里的吊椅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穗穗大了,嘉禾的小腹漸漸鼓了起來,身體變得不如從前輕盈,也比平日更容易累。
嘉禾正閉眼躺著,半芹匆匆跑了過來道:“夫人,駱將軍來了。”
駱遠怎么忽然來了府上?
嘉禾聞言直起身朝正堂走去。
正堂處,駱遠挺拔的身軀堵在門前,他一臉萎靡背著包袱,見著嘉禾有氣無力地喊了聲:“小禾苗。”
嘉禾望了眼駱遠身后的包袱,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駱遠嘆了口氣:“求丞相府收留。”
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