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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謙?!奔魏搪耦^進他懷里,“我要全京城最風(fēng)光的婚宴?!?
“會有的?!鄙蛟仆は残︻侀_應(yīng)道。
在那一刻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抽到的那支“死局”簽子。
夜色之下,嘉禾靠在沈云亭懷里:“對了,臨近中秋,明日東街會有一場花燈會,我想同你一起去?!?
沈云亭抿唇:“明日啊……”
明日他本要前去為太子講經(jīng)。
“怎地?明日你有事?”嘉禾略皺眉看著他。
沈云亭淺笑:“無事,我同你一起去?!?
講經(jīng)之事下回再補上吧,三世算起來,他給李詢講了二十幾年的經(jīng),從未告過假,也該為自己告假一回了。
夜色漸深,沈云亭不再久留,順著墻回了太師府。
嘉禾從院里回房,疲憊地坐在鏡前閉上眼,睜眼看了眼鏡中自己被沈云亭咬到紅腫的唇,耳畔還回蕩著他一遍又一遍告訴她,喜歡她愛他的聲音。
她自嘲地笑了聲,卸下釵鬟,熟悉后躺上榻閉眼入眠。
眠久入夢,她夢見了她用心做的小酥餅和荷包被沈云亭丟在泥里,夢見沈云亭與她有了夫妻之實才告訴她從未對她動過心,夢見沈云亭叫了她七年的程姑娘,夢見了沈云亭明知她想要一個孩子卻要她喝避子湯,夢見他幾乎不曾記得她的生辰,夢見成婚之后他處處冷待,夢見沈云亭連她病了都肯不來看她一眼,夢見她懇求沈云亭去尋一尋阿兄沈云亭卻不當回事,夢見沈云亭在生死攸關(guān)之際救了銀朱。
一場噩夢醒來,嘉禾汗?jié)窳艘律?。她捏緊了拳,指尖在掌心扣出深深紅印。心間悶堵,仿佛快要喘不過氣來。
好一會兒嘉禾才緩過氣來。她望著窗外夜色深思,她想她對沈云亭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將原本沈云亭對她所要做過的事都一五一十換給他罷了。
*
次日,東街花燈會。
沈云亭推了同太子的約,自午后便等在街口大樹前等著嘉禾前來赴約。他一直等到戌時,嘉禾還未過來如約而至。
他捏在手中的兩串糖人開始化了,街上花燈錦簇、游人如織卻唯獨不見嘉禾的身影。
昨日嘉禾同他說好戌時前定會前來,可如今戌時已過。
沈云亭開始擔(dān)憂,想回去看看可又怕此刻走開了回頭嘉禾來了會找不見他。又等了一個時辰還不見嘉禾,他不等了,他早已心急如焚,怕嘉禾是出了什么事。
正欲離開街口去永寧侯府之時,嘉禾的身影在遠處街角現(xiàn)身。
她小跑著過來,氣喘吁吁地跑到沈云亭跟前,秀眉一彎道:“等很久了吧?”
沈云亭一直吊著的心總算沉了下來,一個健步上前將他攬進懷里,低沉的嗓音略帶著些顫,他回道:“不久。”
為你,等多久都不遲,只要你好好的。
第64章 選妻
聽見沈云亭說“不久”, 嘉禾極輕地哂笑了聲,垂眼瞥見他手上快融化的糖人。他這副模樣怎么可能是只等了不久。
嘉禾裝作松了口氣的樣子,輕聲笑了笑:“沒有久等就好。”
“對不住, 思謙?!奔魏檀瓜卵坌÷暤? “我不是故意來遲的, 只是因為……”
沈云亭順著她的話問:“因為什么?”
嘉禾緩緩從沈云亭懷中掙脫開來,與他對視,瞧見他一身精致打扮,為來赴約刻意換了新的銀冠,衣袍也是新的,上頭散著淡淡的熏香味, 是她最喜歡的那種甜膩香味。
為了同她赴一場約, 他倒是費心了。
這副樣子真同前世生辰, 焦急等著他赴約,卻什么也沒等來的她一模一樣。
“因為啊……”嘉禾彎下眉,說出了前世他同她講過的一模一樣的話, “因為我忘了昨日和你約好了要去花燈會。”
因為忘了。
沈云亭心猛地一抽,酸楚由心間滲透向四肢百骸。不是因為她失約而難過,只是因為想起了從前自己的所作所為。
等待的焦慮擔(dān)憂和不安, 他也體會了一次。
不過以后, 這樣難受的事便都由他來承受吧。
嘉禾瞥見沈云亭略微發(fā)白的臉色,心中劃過一絲嘲弄,她笑了笑又道:“不過后來我勉強又想起來了, 所以我便來了。”
這話說得似故意耍人一般,嘉禾留意著沈云亭的臉色,想從他臉上找到一點難受和不悅,可她沒有找到。
沈云亭只是溫柔地朝她笑著, 抬手輕輕將她被風(fēng)吹亂的鬢發(fā)理到耳后,輕聲對她道:“來了就好?!?
嘉禾抬頭愣了片刻,問他:“我忘了赴約來晚了,你一點也不氣嗎?”
沈云亭朝她搖搖頭:“不氣。”
嘉禾滿眼寫了“為何”兩字。
沈云亭自然看得懂,回她道:“聽聞姑娘家愛同那人鬧是因為在乎那人。你同我鬧,在乎我,我高興的。”
原先他不習(xí)慣直白地表達愛意。直到前些天起,他連著請教了白子墨好幾個晚上。
白先生教他,在姑娘面前不能別扭,愛她就告訴她,要用嘴說,不要光做事不懂說話。不會說話,姑娘就跑了。
沈云亭也記得前世嘉禾說過,更喜歡他坦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