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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亭捻起一塊小酥餅欲吃,可小酥餅太酥脆,一上手便碎成了幾塊。
他小心翼翼地把碎掉的小酥餅拼成圓滿的形狀,可碎掉的地方怎么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
他眼睫顫著,久久無言。
其實他明白。
沈云亭輕嘆了一聲,收回思緒。
第二日一早天剛亮,沈云亭乘坐馬車去了云胭閣。
云胭閣主賣首飾妝品,沈云亭仔細問過李蕙,云胭閣出品的東西精致華貴,款式獨特,很受女子的喜愛。
馬車停在云胭閣,沈云亭走進閣里,一股香風(fēng)撲面而來。
云胭閣內(nèi),時下女子愛用的香囊球、金鑲玉釧、玫瑰香粉,胭脂首飾衣飾皆有之。
掌柜的眼尖,一眼認(rèn)出了門外太師府的馬車,忙將云胭閣內(nèi)最好的物件都找了出來,任沈云亭挑選。
金玉耳墜、花露胭脂、點翠插梳、翡翠簪子、玫瑰香粉、南珠項鏈、瑪瑙瓔珞……
整整選了一箱子。
帶著這箱子胭脂首飾,等在了永寧侯府大門前。
以外等整整一日都無人理睬,今日嘉禾身旁的貼身婢女流月,早早地便為他開了門,迎他進了府。
“大人里邊請。”
沈云亭環(huán)顧了一圈周遭,沒見平日生怕他靠近自己妹妹一步的程景玄,便問:“你家大公子呢?”
“大公子今日一早便去了軍營操練,玖拾光整理不在府中。”
怪不得他今日那么順利便進了府。
他總覺著今日永寧侯府人并不多。
流月十分擅長察言觀色,見沈云亭面有疑色,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道:“今日是初八,永寧侯家心善,每個月初八準(zhǔn)許府中買斷了賣身契的家仆回家中與親人相會,故此今日留在府中的都是家生子,人并不多。”
原是如此,也就是說今日留在永寧侯府的人都是永寧侯府的老人,絕不會將他來過永寧侯府的事對外泄露半分。
嘉禾向人隱瞞與他共處之事。沈云亭斂眸,遮住某種不安情緒。
他同嘉禾尚未有名分,傳出去未必是好事。
考慮周全些也好。
他跟著流月來到嘉禾屋前,等了一會兒,抬手輕扣房門,對里頭的人道:“我來了。”
屋里傳來嘉禾甜膩的一聲“進”字,沈云亭推門而入。
剛跨進門檻,嘉禾伸手拽著他的衣袖往前一拉,他整個人便順勢進了房里。
“砰”一聲,房門在他進屋后緊緊關(guān)上。屋內(nèi)只有他同嘉禾兩人,嘉禾就站在他跟前,赤著腳散著青絲,似是剛醒不久。
小鹿般生動水靈地眼睛直勾勾望著他,臉上還掛著一抹紅云:“我睡久了?!?
沈云亭心顫了顫,抿唇眸色沉沉,喉結(jié)微滾動,別過頭不敢看她:“無事,多睡會兒也好,養(yǎng)養(yǎng)精神。”
嘉禾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前世她貪睡可是被他嫌不夠勤勉。
她笑了笑:“那我再睡會兒養(yǎng)養(yǎng)精神?”
“嗯?!鄙蛟仆c頭,“你再睡會兒,我去前廳等你?!?
說罷沈云亭轉(zhuǎn)身欲走,卻被嘉禾揪住了袖子。
她垂著一雙水靈的圓眼,柔柔地道:“我說笑呢,你怎么還當(dāng)真。日上三竿了,再睡就成小豬仔了。我去屏風(fēng)那換身衣服,你在這等我?!?
沈云亭點頭應(yīng)下。嘉禾赤著白皙透粉的小腳,小跑去了屏風(fēng)后面。
隔著屏風(fēng)沈云亭影影綽綽望嘉禾褪下衣衫后的玲瓏輪廓,她的動作極輕極緩,似蓄意勾引。
沈云亭抬手支著額頭,似乎昨日嘉禾也是這樣,與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若有似無地再勾著他。
她勾著他又若即若離,偏不讓他得手,似故意要讓他難忍。
終于等到嘉禾換完衣裳從屏風(fēng)后出來。
嘉禾換了身茶白長裙,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抬頭瞥見梳妝臺上多了一只大木箱,轉(zhuǎn)過頭問沈云亭:“你拿過來的?!?
“嗯?!鄙蛟仆さ溃八湍愕??!?
他抿唇緊張:“打開看看?!?
嘉禾依言打開木箱,木箱子里墊著塊紅色絨布,上頭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堆首飾胭脂。
“望你喜歡。”沈云亭溫聲道。
嘉禾從木箱里取出胭脂,奇怪地望向他:“你買胭脂送我?”
他前世不喜她點胭脂。
“嗯?!鄙蛟仆どひ粑⒊?,“今后你的胭脂歸我替你添,輪不到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