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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世上之事沒有絕對,何況是謀朝篡位這種大事,明日一搏若是失敗,后果不堪設想……
白子墨不禁問他:“值得嗎?傾其所有,扶先太子上位?”
“值得。”沈云亭回道。
二十年后的大鄴,會是海清河晏,朗朗乾坤的太平盛世。
白子墨不再多言,出了營帳。
獨自在外的深夜,沈云亭一閉上眼,眼里心里全是嘉禾的眉眼輪廓和一顰一笑。
他少有這樣難以自控的時候。
書案前攤著一幅他為嘉禾畫的小像。畫上的姑娘圓眼瓊鼻,丹唇小巧。這副小像早就畫完了,本該直接送給嘉禾,只不過他以要再好好修整一番的借口暫時留在了身邊。
離京在外,帶在身邊,想她了便看上一眼。
沈云亭看著畫像出神,回想在矮坡之上藕荷色衣裙飄然翻飛的身影,沒有誰能同她這般美得驚心動魄。
他抿唇笑了笑,素來波瀾不驚的面上隱隱散著絲熱氣,眉眼含春,提筆在畫像空白處題下一行字——
吾妻嘉禾,吾心所向,吾之唯一,吾愛永存。
第23章 三合一 全部想起
是夜, 沈府客房。
嘉禾點燃岑雪卉送來的安神香,躺上臥榻閉眼。
近來夜夢頻頻,記憶出現得越來越多。
這些記憶并不連貫, 像一粒粒散珠, 差根繩子才能串聯在一起。
安神香的效力漸漸發散, 嘉禾漸漸沉入夢鄉。
新的記憶再次襲來……
她在夢中緩緩睜眼,視線由模糊到清晰。
眼前是一片火海,身上傳來火灼的痛感,嗓子被煙嗆得嘶啞,每呼吸一次胸口都仿佛要撕裂了一般。
宮殿樓宇在大火中坍塌,凄厲的慘叫聲、哭喊聲不絕于耳。
絕望、恐懼縈繞在心頭。
小腹隱隱傳來刺痛, 她拼命護住尚平坦的肚子。
烈烈火光中, 她看見有個人影正朝她靠近, 濃煙滾滾看不太清那人的臉,只頭上那頂銀色蓮花小冠,讓她心頭一跳。
她伸著手想要抓住他, 卻怎么也抓不住。
……
嘉禾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一摸臉上滿是淚水,她告訴自己只是夢別多想, 可不知怎地眼里的淚水卻止不住。
怔愣地抱著膝蓋坐在床角直到天亮。
大火中朝她走來的那個人是沈云亭嗎?為什么她怎么夠也夠不到他?
窗外天光照入, 嘉禾回神,收拾好心緒起床。
這些天在沈府,嘉禾閑著無事便幫著岑雪卉曬曬藥材, 逗逗大郎和小妹。
岑雪卉見嘉禾熟練地將藥材分門別類擺放晾曬,微驚:“這些藥材你都認識?”
“小時候隨父親行軍在外,后來同夫君在邊關待了三年,那地方什么都缺, 有什么磕著碰著小病小痛的,藥材不夠便只能自己上山采。”嘉禾解釋道,“故而對這些傷藥略通一二。”
岑雪卉笑道:“你在思謙身邊把事事都做妥帖了,若是有一日思謙怕是會不行。”
提起沈云亭,嘉禾心口一滯,像有什么東西堵著一般。
小妹噠噠地跑到嘉禾腳邊,咿咿呀呀地要抱抱。嘉禾心里軟成一片,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伸手把小妹抱在懷里。
小妹小手扒著嘉禾的脖子,乖乖地呆在嘉禾懷里,沒一會兒便呼呼地睡熟了。
岑雪卉吩咐奶娘將睡熟的小妹抱去了房里。
嘉禾看著被奶娘抱走的小妹遠去的小妹,眼皮慢慢耷拉了下來,在夢里她和沈云亭似乎也有個孩子。
不知他是男孩還是女孩,長得像她還是像沈云亭。
正出神,門房崔叔匆匆趕了過來。
岑雪卉看向崔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崔叔躬身回道:“東宮的江良娣派人給二夫人送來了帖子,邀您去宮中一同賞花。”
嘉禾微愣,東宮的江良娣?
哦,是銀朱。
前不久三皇子李熾入主東宮,銀朱做了李熾的良娣。
銀朱邀請她入宮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