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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張嘴,嘉禾鼓著臉佯裝生氣的樣子道:“不是說要聽我的話嗎?”
沈云亭啟唇咽下勺子里的粥。
嘉禾彎眼笑了笑問:“加了些棗子調味,覺得味道如何?”
沈云亭一頓,回道:“好。”
嘉禾又舀了一勺放在他嘴邊:“那你多用些。”
“哦,夫人。”沈云亭低頭若無其事地用粥。
嘉禾一勺一勺地喂他,待喂完粥,才反應過來他方才說了什么,捏在手里的勺子“哐當”一下掉進空碗里。
放下碗,“砰”地撲進他懷里,歡喜地喊了聲:“夫君。”
沈云亭眉梢一揚,纏滿白布的手輕輕撫了撫懷中之人的烏發。
門外大雪紛飛,巧娘扶著李蕙站在雕花木門前,兩人透過門縫看見里面。
“公主,還進去嗎?”
“不了。”李蕙搖了搖頭走了。
連著下了幾日大雪,沈云亭在沈府休養了幾日,冰傷的右手漸漸能動自如。臉上略微還帶了些病色,精神氣倒是好了不少。
這幾日整天悶在屋里,今日難得天晴,沈云亭被嘉禾強拉去院里曬太陽。
沈云亭抬頭望了眼刺人眼的太陽,怕曬的他默不作聲地躲進小亭子里。
他坐在亭子里,靜靜望著蹲在不遠處堆雪人的嘉禾。
白皙瑩潤的臉頰在暖陽照耀下泛著光澤,一臉朝氣蓬勃。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已經滾好了兩個銅盆大的雪球。她砌好了雪人的身子和腦袋,又插了兩根樹枝當雪人的手,順便撿了兩塊石頭當雪人的眼睛。
很快,一個丑八怪雪人已經初現人形。
她玩得很專注,連毛絨斗篷背后沾了雪濕了一大片也未察覺。
沈云亭起身走到她身邊,順手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換給了她:“披好。前陣子風寒才剛好不久,你還想再得一回不成?”
嘉禾緊了緊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微紅著臉朝他笑笑:“知道了。”
說話間,她又在原先的大雪人旁邊堆了個扎辮子小雪人。
長得頗像她在丞相府窗臺的“嘉禾小雪人”。
沈云亭仔細上前一看,那扎辮子的小雪人上果真用樹枝寫了“嘉禾”兩個字。這便算了,小雪人旁邊站著的大雪人上還寫了兩個大大的“思謙”。
沈云亭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嘉禾漲紅了臉,忙起身擋住大雪人上的字。
沈云亭道:“看見了。”
嘉禾嘿嘿笑了下,羞紅著一張臉:“思謙要和嘉禾靠在一起。”
幼稚。
沈云亭勉勉強強覺得面前兩個丑雪人順眼了一點。
嘉禾把凍僵的手放在嘴邊哈了哈,還覺得冷,熟門熟路將手伸進他的里衣取暖,賴皮道:“手涼。”
懷中傳來一陣冰冷,沈云亭瞥了她一眼,用他取暖這事,她已經連干了好幾日。
起風了,眼看著又要下雪,沈云亭低頭看了眼嘉禾被雪水染濕的鞋子,對嘉禾道:“風大了,回屋。”
嘉禾剛點頭應了聲“好”,整個人就被沈云亭橫抱了起來,她小腿掙扎著在半空中蹬了蹬。
“鞋濕了。”沈云亭道,“冒失鬼。”
嘉禾:“……”
屋里燃了炭暖烘烘的,沈云亭將嘉禾抱上了榻,蹲在榻前,取下她沾滿雪水的鴛鴦履,扯下濕透的長羅襪,盯著她被凍紅的腳趾,冷聲道:“知道手冷,怎么就不知道腳冷?鞋上滿是雪水,還到處跑?”
嘉禾滿臉通紅心虛不答。
沈云亭捧來錦被蓋住她的腳。
“我還冷。”嘉禾扯了扯沈云亭的衣袖,“你過來。”
沈云亭躺到她近前。
嘉禾依偎著他,閉上眼。
兩人緊貼在一起,過了會兒,沈云亭喚了身旁之人一聲:“嘉禾。”
“嗯?”
“要。”
嘉禾睜眼微驚:“不成,你的病……”
“還成。”他答。
第二日天亮,丞相府的馬車等在了沈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