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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蘇嬤嬤心中是憤懣仇恨的，她恨不得找出兇手將他千刀萬剮，然而卻苦于她和鳳兒兩人皆是老弱婦孺，根本無力對抗，如果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話，也許真能夠?yàn)檠冶砂俣鄺l無辜枉死的性命報仇雪恨。

這么想來，她常年積在心底的郁結(jié)之氣驀然消弭不少，她誠摯的凝視他，“三少莊主，老身怕是熬不過今夜了，這今后鳳兒便交給您了，還請用心對她，那孩子……”她輕嘆息一聲，“從小吃的苦頭太多了，雖然表現(xiàn)得很堅強(qiáng)，但又比任何人都來得脆弱，也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被呵護(hù)被照顧。”

“嗯。”沈青鸞點(diǎn)頭，“這是自然的。”

蘇嬤嬤對面前這個無聲無息散發(fā)出凜冽霸氣的男人甚為滿意，不由露出欣慰的神情。鳳兒能夠托付給這樣出色的男人，也算是對小姐和姑爺有了最好的交待。

莫念端了一碗清粥進(jìn)來，坐上床沿，抬眼對上沈青鸞，“快到戌時了，你也該餓了，先回東院用晚膳吧！”

沈青鸞靜靜看她，“不急，我在這里陪你。”他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托盤。

“嗯。”莫念點(diǎn)頭，端起托盤中的瓷碗，舀起一小勺輕吹后送到蘇嬤嬤的唇側(cè)，“嬤嬤，來，先喝點(diǎn)粥。”

蘇嬤嬤輕搖了搖頭，“放著吧，我現(xiàn)在不想吃。”莫念難得不聽她的話，“不行，你得先喝點(diǎn)粥墊胃，待會兒還得喝藥。”

蘇嬤嬤微皺了皺眉，倒是沒再說什么，張了口順從地喝了大半碗的粥，那之后涼秋端進(jìn)來的藥汁，則是在莫念半哄半強(qiáng)制下喝完。

蘇嬤嬤神色略顯疲乏，略一擺手，“我沒事，這里留下涼秋陪我就好，你們且先回去吧！”

莫念搖搖頭，“我想再陪陪您。”

蘇嬤嬤見她堅持，便也沒推拒，軟軟靠在床頭，拉了她的手輕拍著，想起莫念小時候的趣事，驀地一笑，開始絮絮叨叨的講起來。

莫念微微笑著，靜靜聽著。

許是累了，蘇嬤嬤說話越來越慢，越來越緩，直至最后停了聲。

那逐漸變?nèi)醯臍庀⒂诜讲乓凰睬娜煌Ｖ埂?

“嬤嬤，嬤嬤……”莫念輕聲喚。

靠在床頭的老婦人神情安詳平和，唇角邊淺淺一個微笑，似安心、似解脫。

莫念從蘇嬤嬤溫?zé)岬氖终浦谐槌鍪郑瑢⑺牌教稍诖采希瑸樗?xì)心掖好被子。

“鳳兒。”

沈青鸞沉著嗓音，他站在她身后，大掌輕搭上她的肩。

莫念轉(zhuǎn)過頭來微揚(yáng)起臉看他，眼里的悲傷涌動著，如同細(xì)細(xì)流淌的溪水，好像隨時會流出來。

沈青鸞呼吸一窒，神情為之動容，“你也該累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嗯。”莫念應(yīng)聲，站起的身子虛晃了一下。沈青鸞見狀，將她打橫抱起，莫念緊緊摟著他的脖頸，將臉深埋進(jìn)他懷中。

回了東院，莫念沒有胃口用膳便早早上了床，卻是在時近寅時時方才睡下，結(jié)果第二日天方破曉，莫念又早早睜眼醒來，她一動，身邊的沈青鸞也跟著睜開雙眸，“不多睡會兒？”剛睡醒的嗓音略顯低沉喑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