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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坦白

沈青鸞半垂眼簾，一雙鳳目靜靜凝視懷中安睡的女子，溫軟紅唇，凝脂玉膚，神情安然一如未解人事的孩童，他的目光如水，沉靜內(nèi)斂而又柔和溫雅。

馬車甫一停下，莫念睜開眼。

沈青鸞修長漂亮的大掌輕撫了撫她的發(fā)，“醒了？若是累便再睡會兒，我抱你回房。”

莫念掩嘴打了一個呵欠，離開他的胸口坐直了身子，“到府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和淡淡鼻音。她抬眸，與他四目對接，登時胸口暖意融融，故彎唇柔柔一笑，嘴角漾開一個淺淺梨渦。

沈青鸞拉過她，兩唇相碰便是一個深吻，末了仍意猶未盡地用舌尖淺淺勾勒她的唇線，抵著她的唇角低喃，“你的味兒，我如何都嘗不夠，你告訴我，我該拿你怎么辦？”

莫念微微喘息著，抬眼看到他那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的露骨眼神，心兒砰砰直跳，臉一紅，復(fù)又低下頭去不知如何答話。

“爺。”

外頭的馬夫恭謹(jǐn)出聲。

“嗯。”

沈青鸞低應(yīng)一聲。

車夫得到請示，上前將車門打開，然后微弓著身子恭敬站在一側(cè)。

沈青鸞從馬車上下來，沈府門口站著陸衡、邀月、吟風(fēng)、聽雨，還有幾個小奴仆，一見他的身影，均欠了欠身，齊齊出聲，“恭迎沈爺回府。”

沈青鸞反身去接彎著腰探出頭的莫念，攬住她的腰一抱，將她抱下馬車。

莫念頓時心生一種自己成了一尊易碎陶瓷娃娃的錯覺，攬在腰側(cè)的手臂沒有放開，她抬頭看看門口的眾人，不甚自然。

沈青鸞攬著她的腰帶著她行走，感覺到她的抗拒，知道她心中的顧忌，遂開口，“不必介意，沒有人敢嘴碎。”路過陸衡身邊，他聲音淡冷，“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在蘇嬤嬤面前亂嚼舌根。”

“是。”陸衡點(diǎn)頭，跟在他身后，“不知爺是打算先凈身還是先用午膳？”

“先用午膳。”

陸衡點(diǎn)頭，恭送沈青鸞的身影離去，然后點(diǎn)了一個小奴仆，“傳令膳房，即刻送上午膳。”

莫念心里念著蘇嬤嬤，側(cè)了頭看沈青鸞，“我想先去北院找嬤嬤。”

沈青鸞看她，薄唇含笑，“不急，先用過午膳再去。”

因?yàn)樵S久未見，莫念想見著嬤嬤的心情相當(dāng)迫切，用膳時也顯得匆忙，若不是沈青鸞在旁側(cè)看著，怕是連一碗飯都不會吃完，結(jié)果用過午膳后，又被沈青鸞半強(qiáng)制地帶著回房沐浴凈身和休息，所以莫念見到蘇嬤嬤時已經(jīng)是下午申時了。

她有些激動，緊緊擁住蘇嬤嬤，“嬤嬤，我好想你。”

蘇嬤嬤拍著她的背，一臉慈容，“我的乖鳳兒，嬤嬤也想你，來，來，讓嬤嬤看看，你瘦了沒有。”

莫念退開來，讓她細(xì)細(xì)打量，蘇嬤嬤看著，突然濕了眼眶，莫念攬住她的肩安撫，“我這不是沒有變化嗎？”

蘇嬤嬤嘆了口氣，撫上她的臉，“嬤嬤老了，能陪著你的時日不多，這自打進(jìn)了沈府，我們婆孫倆見面的機(jī)會越來越少，你這一次一走十來天，若再有哪次，一走走一年，那嬤嬤……”

莫念打斷她，“嬤嬤，鳳兒會一直陪著你，哪兒都不去了。”

“這哪能說個準(zhǔn)兒，你是影衛(wèi)，自當(dāng)凡事聽由主子……”蘇嬤嬤突然止住了聲音，撫著她臉的手微微抖動，臉上神情顯得異常震驚，“鳳兒……你……你……”嘴唇開合，連連說了兩個你，卻最終沒有說下去。

“嬤嬤，怎么了？”莫念好奇她的反應(yīng)，看著她驚愕的視線直盯著她的脖頸，她下意識摸上那處，昨夜里的情景浮現(xiàn)心頭，血色轟的一下涌上臉部。

依稀記得，高熱黏稠的濁液貫入體內(nèi)的那一刻，右側(cè)脖子被狠咬了一口，后來因?yàn)榛杌璩脸了^去，倒沒有想太多，晨早起來更是沒有想起。

回府前，沈青鸞讓她和蘇嬤嬤搬進(jìn)他的東院，但她卻覺得事情太過突然了，她需要一點(diǎn)時間來緩沖因?yàn)楸硹壥难远鴰淼呢?fù)疚感，她本來還在尋思著找個最恰當(dāng)?shù)臅r機(jī)向她坦白，卻不想是以這種方式猝不及防地被攤開在她面前。

她心里萬分愧疚，在蘇嬤嬤跟前跪下，“嬤嬤，對不起，鳳兒食言了。”

她發(fā)過誓要舍棄女子的身份，她發(fā)過誓不讓任何人知道她的女兒身，可她如今背棄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