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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自欺欺人,心中已經有八九分能夠確定那人已經知道一切。在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的時候,其實她早已原形畢露,之所以不道破不拆穿,是想等她主動開口,等她因為再也受不住恐懼而主動承認。
因為未知,所以恐懼,以明對暗,注定了失敗。
這是一場捕獵游戲,她家主子是那只在暗處不動聲色窺伺獵物的優雅黑豹,冷漠的嘲諷的看著不自覺步入黑豹領地再也無處可逃的獵物,時不時吼叫一聲卻不現身;而她自己則是那頭獵物,繃緊心神四處張望,一方面安慰自己那是錯覺,一方面又恐懼的等待著黑豹從哪個角落突然撲上來,最終心力交瘁,心神俱損。
如今回想起沈青鸞的異常舉動和自己膽戰心驚、疑心疑慮的反應,確實是被套了進去。
師傅說過,敵不動則我不動,只要他未挑明,那她便可以順理成章的裝傻作懵,如此一來,她便也隱在了暗處,結果如何端看誰能堅持到最后。
只是……再下一步她便猜不著了,如果她至死都不主動開口,那他是否就一輩子都不追究?萬一追究起來,他又會如何處置她?
其實,她從來就沒有與沈青鸞對峙的資格,即使躲在暗處又如何,她的死活,照樣只是一句話的事情。這么說來,那她是否應該主動請罪?指不定主子能夠依著坦白從寬的原則饒她一回。又或者,她該逃?且不說能否逃得了,她本不愿讓嬤嬤跟著她出府受罪……
莫念無力,以為摸出了沈青鸞的心思就可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頭來自己依舊只是無謂做著垂死掙扎的困獸。
她擰著眉,眉眼間那糾結的疤痕更顯猙獰了,就如同她糾結沉重的心緒一般。
很煩、很亂,不想再去深思,也無法再去深思,腦袋昏昏沉沉的脹,好暈,是醉了么?
眼前,不管是景物,還是走在前頭的男人的背影,都開始變得模糊并搖搖晃晃,莫念緊閉著眼睛甩甩頭,視線恢復了清明,卻是極短暫的片刻,隨即復又模糊開來,腳下步伐也是控制不住的虛浮。
到底是醉了……
東院的西南邊是一些偏廳偏殿,多用來接見下屬,宴請賓客,稱為前院,清凈的東北邊是沈青鸞的書房和寢房所在,稱為后院。
莫念一直知道沈府大得出奇,但卻是第一次打從心底排斥。只一個東院而已,到處是曲曲折折,彎彎繞繞的走廊,這連接前院和后院的路,明明先前去的時候并不覺得如何,此刻卻覺得仿若沒有盡頭般的長。
換作影衛身份,她幾個起落就回去了,哪那么閑情逸致的走。
她低著頭昏昏沉沉的想,須臾撞上一堵平實溫熱的肉墻,她忙退開一步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