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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他整理肩上的衣衫,猝不及防被他攬住后腰帶進(jìn)懷里,她瞬間僵硬了身子。
沈青鸞貼著她的脖頸處淺吸了口氣。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漫不經(jīng)心的淡然嗓音打破一室的靜默,莫念聞言卻差點尖叫出聲。
他說那話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他是否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身份!?
莫念緊緊咬牙,心跳失了規(guī)律,狂亂無序。
下一刻,沈青鸞卻若無其事的放開她,臉上平靜無波,好像剛才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過,不管旁邊心神俱亂的莫念,率先邁開步伐。
莫念緊跟上他的步伐,盯著他的背影,努力平復(fù)紊亂的心跳。
也許他是真的喜歡某種氣味,別無它意,而那氣味出現(xiàn)在一個女子的她和一個影衛(wèi)的她身上,所以會說第二次一點也不奇怪。
她暗吐一口氣,怪自己太敏感以至于草木皆兵。
但是,她不安,她恐懼,這是事實。她有預(yù)感,留在沈青鸞身邊,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遲早有一日會徹底土崩瓦解。
莫念跟著沈青鸞到偏廳,丫鬟們張羅好了早點守在一側(cè),見了他們,盈盈施禮。
沈青鸞落座,也沒抬眼,只淡然說了一個字,“坐。”
莫念迅速找了個位置坐下,丫鬟見狀隨即添了副碗筷。
主子說一,屬下不能說二;主子說往東,屬下不能往西;在這非常時刻,尤其是經(jīng)過方才更衣那一出,對于沈青鸞的任何命令,莫念更是無條件服從。
不管真相為何,只要一日未挑明,她便一日裝傻做懵。
沈青鸞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眉梢輕挑,言語溫潤,“離得那么遠(yuǎn),怕我吃了你不成?”
“屬下不敢。”
沈青鸞不予置評,輕笑一聲,舉筷,“用餐吧!”
莫念又是一愣。
他笑了……
進(jìn)府一個多月,她真不曾見他笑過幾回,唯二的兩次便是溫泉池中和現(xiàn)下。其實,他笑起來很好看,那感覺像看著一池如玉白蓮瞬間綻放,暖意盎然。
她舉筷,伸長了手去夾一塊糕點,卻不想另一雙筷子同時碰上那塊糕點,她瑟縮著收回筷子,轉(zhuǎn)個方向在另外一個瓷碟里夾了一塊。
沈青鸞卻將那塊糕點夾到她碗里,她一怔,受寵若驚,“沈爺……屬下……”
沈青鸞皺了皺眉,“飯桌上免去那些禮數(shù)。”
莫念抿唇,“謝沈爺。”
她心思復(fù)雜,一個早飯吃下來,卻味同嚼蠟。
用過早點,莫念又隨著沈青鸞到書房。
她靜靜站在一側(cè),眼觀鼻,鼻觀心。
比起貼身侍衛(wèi),影衛(wèi)自由輕松多了,可以明目張膽的走神,可以走,可以坐,隨便呆在哪個角落都行,她愈發(fā)的佩服墨統(tǒng)領(lǐng),一天到晚在沈青鸞身邊跟前跟后,若換作是她,只消幾天估計就會被那壓抑的沉默和限制行動逼瘋。
她抬眼不動聲色看了眼沈青鸞的側(cè)臉,復(fù)又?jǐn)肯隆?
她家主子是個寡言淡漠的人,她不了解他,因為他不是輕易讓人看透的人。他從不惱,不氣,不發(fā)火,一直溫溫吞吞、云淡風(fēng)輕,對一切都抱著無所謂的態(tài)度,但卻更讓人覺得恐懼害怕,因為某種意義上講,那與無情無心沒有差別,她很好奇,怎樣的事怎樣的人才能真正讓他在意并在乎。
沈青鸞擱下筆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在桌上翻了一本書放在桌角,“要是無聊就坐著看書吧!如果不喜歡,到書架上自己挑一本。”
莫念一臉欣喜,眼神晶亮,她拿過那本書,如獲至寶一樣捧在胸口,“謝謝沈爺。”連聲音都不自覺染了幾分清晰可辨的笑意。
帶著那本書到窗前的檀木椅上坐下,她興奮地翻看著,隨即想起一個問題,心中愉悅霎時被一盆冷水澆熄。
主子會體恤墨統(tǒng)領(lǐng)無聊讓他找書看么………
隨侍第一天,莫念被沈青鸞接二連三的異常舉動攪得心亂如麻,心中不安情緒愈加明顯,讓她不得不懷疑……
沈青鸞已經(jīng)知道她便是那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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