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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一個私人的問題好嗎？揚？”

“說吧。”我感覺到有些奇怪弋登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

“嗯……”弋登像是有些害羞地說道：“怎么說呢？你知道我們這一次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了，可是你難道真的就不想想你身邊關心你的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弋登，你是想你的模特女友了吧，你是不是后悔要到這里來了？”

“那……倒不是，只不過我想要是我在有些時候順著她一些的話，即使我只是一個陸戰隊士兵，他也不會像上一次那樣說出要分手的。”弋登很難得這么認真地說話，而我聽得出在他的話中顯然有兩個他不想說出來的字------后悔。

“原來是這樣……”我脫口而出，心里卻無法回避地想起在那一天，那句看似平淡卻沉重異常的話。

“揚，我們還是分手吧。”

我沉默著，一直往異族的巢穴走去，路兒和閃電跟在我的后面，弋登走在最后。

“不過說實話，一想到我極有可能再也無法見到她一面了，我就想再看看她，即使被她罵也好，被她打也好，呵，這算是什么？算是英雄氣短嗎？”弋登自嘲地笑笑。然后我聽到他輕聲地自言自語著，像是在罵自己。

他見我沒有回應，便又問道：“揚，現在只有閃電和路兒，我們不妨說明白吧。我真覺得你和艾琳很奇怪，你們好像并沒有發生什么事，怎么你會和艾麗絲在一起的？艾琳她怎么了？”

我只覺得腦中混亂地一塌糊涂：“有時我真覺得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應該有女朋友的，我們實在給不了她們什么，沒有時間陪她們，沒有地位，沒有保障，甚至現在連一個電話都沒有辦法打……”

弋登嘆道：“是啊，我也這樣想。”

我仰起頭，邊走邊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艾琳她怎么了，那一天她就問我是不是愛她，我認真地回答說是，然后她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我就變得十分冷淡了。再后來在天堂廣場外面她應我的約而來，可是卻對我說‘我們還是分手吧。’”

“是嗎？”弋登連連輕聲說了幾個奇怪，忽然說道：“揚，有一件事你知道嗎？”

“什么事？”

“其實艾琳她以前有一個男友的，叫做巴伯，對，是叫做巴伯，也是個陸戰隊員，而那個時候艾琳她好像是個軍醫。他們本來是很好的，可是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巴伯為了救艾琳而犧牲了，傷痛之下艾琳她就回到了火星，在醫院中工作。”

“是真的？為什么以前你們都不告訴我？”

“那個時候我看你們一起很好，以為艾琳她會把以前的事都忘掉了。誰會知道現在看起來她還是忘不了以前的事，不管是真正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一定由于這件事讓她不敢再接受你了。我想她是愛你的，但是又怕你像是巴伯那樣地在好怕面前消失。”

我恍若剛清醒過來，腦中突然閃出那一天的情景：

――

艾琳凝視著我：“揚，你真的愛我嗎？”

我只覺得胸口有一陣熱血一下子直沖上來，使得我幾乎要脫口而出。

我沉住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從未有過的認真回答她：“是，我真的愛你，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在戰場上也是這樣想的么？”

“是，如果不是想到你，我想我絕沒有那么大的膽量去做那些事！”

艾琳沒有再說話，只是一眨不眨地望著我。

我們在沉默中對視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