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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厭憎排他又愚蠢、會排擠陷害咒術師的非咒術師群體。
而無為轉變可以將非術師改造成術師。天元的結界可以實現全日本境內的轉變。
很顯然,夏油杰并沒有羂索在結界術上的能力,他唯一擁有的就是咒靈操術。那么他會選擇怎樣的做法, 就顯而易見了
你這樣做,和我又有什么區別。羂索皺起眉頭, 臉上露出了憤恨又不解的神情,用感到可笑的語氣質問道, 你也是想要吞噬天元、操控他的結界利用無為轉變來改造有資質的非咒術師吧?目的都是一樣的,憑什么非要你來,又憑什么阻止我!
五條悟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 眼瞳里的藍色愈加冷凝, 在不引人矚目的角落, 他垂落在黑色長褲側邊的手掌已經緊握成了拳頭。
九十九由基和乙骨憂太同樣靜默著, 只是聆聽著兩人的對話。
但很明顯的, 戰場上的氛圍已經再次改變了。由羂索為首的咒靈方、五條悟為首的術師一方的雙方對峙, 已經隱隱產生了割裂,轉變成了三方共同警惕的趨勢。第三方, 自然就是以夏油杰為首的、混入咒術師一方的詛咒師們以及難以忽略其存在感的宇智波帶土。
與羂索的對話中透露出的信息,已然完全讓咒術師們對夏油杰警戒起來。
很明顯, 這個死而復生的男人的目的, 并非單純地幫助曾經的摯友那么簡單。
其實細細想來, 這件事情也是非常自然的。
想要顛覆世界的詛咒師本就缺乏被信任的價值, 就算夏油杰這個男人是東京咒術高專出身、與五條悟曾經感情甚篤淵源頗深也一樣。
且不論他與咒術界如今的最強有著怎樣性質的關系,擁有最惡詛咒師稱號的夏油杰,可是曾經在東京和京都放出數千只咒靈、制造了百鬼夜行的前科累累的通緝犯,手上有百來條人命。生得術式是稀有的收服量無上限的咒靈操術、本身就有特級實力不說,這個男人居然有計策能讓部下絆住身為最強的五條悟足足數十分鐘,純體術實力能夠壓制身為不完全天予咒縛的禪院真希,對當今咒術界的威脅程度自不用言說。
如今他對著羂索自稱獲得了天元大人的支持,但是似乎另有謀劃,并且很可能對已經成為咒靈操術的對象的天元產生生命威脅,實在是讓身為咒術師的眾人都不得不警惕。
然而,面對情報不明、身份不明、術式不明卻有著極其強烈的威脅性的羂索,夏油杰掌握了過于多的情報,并且完全不受其勸誘,是肉眼可見的、對付羂索的最佳人選。
正因如此,是因為夏油的舊部的聯絡才及時趕到現場的九十九由基和乙骨憂太都暫時保持了沉默,觀望不動。
當然,也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身為咒術界的天花板和保險的最強咒術師、擁有能夠看透一切的六眼同時也是親手殺掉了夏油杰的他的舊友的五條悟,保持了沉默。
沉默是一種曖昧卻鮮明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縱然白發青年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太穩定,但是他的態度始終沒有改變,于是在場之人也都愿意相信他的判斷。
唯有羂索,并不信任六眼表現出來的一切。
這一屆的六眼,可是在盤星教的舊址抱著星漿體的遺體,能對著夏油杰問出不如把他們都殺了吧,然后夏油杰說不殺他就真的不殺了的六眼。
羂索察覺到夏油杰和五條悟之間的關系之后,回想起這件事,后知后覺,幾乎對此感到了可笑。
六眼本是為了護衛天元的同化而生,卻會把他人的意見當做自身的指針。實在是太可笑了,也與曾經的那些六眼太過不同,羂索因此對五條悟更加加以肯定,但心里卻也存在著一絲輕蔑。
會輕易為了一個男人動搖的六眼,正是他封印六眼的最好良機。
更別提影響著六眼的男人還正是他所需要的咒靈操使,羂索的大業最后一塊拼圖終于完成。
當年的羂索為此有那么欣喜若狂,現在的羂索就對五條悟的表現有多么不信任。
在羂索看來,夏油杰一定是在醞釀著足以顛覆如今的世界的陰謀,而五條悟對此表示緘默,顯然就是受到了私情的影響,想要先于夏油杰去解決自己。
做不到一視同仁。
呵。
兩個人要狼狽為奸地先行解決他。這正是羂索最大的危機來源。然而,明明很可能目的相悖,羂索無數次的挑撥離間卻沒能在這兩人之間成功過。羂索有多么期待他們兩人立刻反目成仇,現在就有多么憤恨。
而夏油杰還在那廂慢悠悠地回答他,好像他說出的也想要顛覆世界的話語完全不值一提。
憑什么阻止你?夏油杰像是感到了有趣一般地重復了一遍,繼而一揮右手的寬大袍袖,垂著眼睛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半秒后才轉動深色的眼珠盯著他,微妙地掛著輕蔑般的笑容,你最后的手段,是想要用天元同化全人類來實現人類的進化吧?那是行不通的。
他輕輕巧巧地否認了羂索費盡畢生心血都在實施的計劃。
羂索的眼白一瞬間就充血了。他盯著夏油杰,放慢了聲音和語調,努力不讓自己顯得急切,聲線卻明顯地低沉了下去:
那你又憑什么出此言?有什么根據嗎?
之前就說過了,就憑借我是選中之人。夏油杰回視他,用的是那個仰臥在高臺上看著下面跪拜他的愚昧的教眾的后腦勺的眼神,你只要知道這個就夠了。
我不信。羂索冷笑著,并不相信,被選中之人?空口說謊,也要有個限度,夏油杰,除了那兩個小丫頭,這里沒有人會信你。什么都沒有,一個連軀殼都被奪走的孤魂野鬼,你以為會有誰信你?
信不信隨你。夏油杰的眼睛里有種堪稱冷漠的憐憫,他注視著羂索,語氣輕飄飄地說,我以為你至少會信天元說的話呢,畢竟他也是這樣認為的,對于你的計劃。
天元?羂索皺起了眉頭,隨即又放松了表情,輕佻地說,那家伙活了太久,說點胡話也很正常。
夏油杰沒管他。
不管羂索表現得如何自欺欺人,黑發的詛咒師都冷淡地說了下去,那種公布真相的果決幾近殘酷,臉上卻還是帶著虛偽的笑容的。
羂索,無論你如何欺騙自己,客觀存在的事實不會隨著你的意愿更改。夏油杰瞇著細長的眼眸微笑,笑意卻浮于表面,完全不達到眼底,甚至還帶著幾分冷意,我還以為,你比誰都清楚天元失去星漿體后會變成什么樣子呢。畢竟,當年那件事,也有你暗中的推手在,不是嗎?
我可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