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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甜食最終還是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被黑色教師制服的高領遮住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五條悟的聲音有些喑啞:
你到底要干什么,杰。
足以殺人的手被撫平后垂落在身側,不論是蒼、赫還是茈的手印都再沒有捏起。
手指勾著這小小的一盒甜品, 五條悟的神色被蒙得嚴實的繃帶遮擋住大半,唇線抿得冷漠, 身體依舊緊繃,心里的波瀾卻無法止息。
夏油杰不說話,只是看著他微笑。他看起來沒有放出咒靈的打算,五條悟也不準備與沒有戰意的對手戰斗,于是兩個人只是各自拎著甜品相對沉默。
那雙深色的眼睛里似乎有千言萬語,但也只是凝視著他。
僵持了十秒左右,夏油杰妥協般地嘆息一聲, 邁步愈發地走近了五條悟。
白發青年站在原地沒有躲, 在繃帶后面靜靜地凝視著他, 目光中的專注帶來了某種奇妙的、幾近實質的壓迫感。
夏油杰卻絲毫沒有被這股隱隱帶著疏離的氣場干擾, 走到近前就抬手去摸他腦后。
觸手是冰冷的無下限, 而不是溫熱的皮膚這是自然, 夏油杰身為詛咒師,早已是敵人, 已經到了這個程度, 五條悟不可能對他解除防備。
但夏油杰看起來也不在意。
他手放在五條悟后頸處的無限上, 直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額頭貼著額頭,鼻尖與鼻尖交錯。就算中間隔著一層無下限術式構筑的防護,體溫難以交融,卻也依舊是呼吸可聞的曖昧距離。
夏油杰在這個距離凝視著繃帶后的那雙眼睛,交纏的呼吸像是一個試探。
這場無聲的對峙以五條悟將無下限的防護解除而告終。
白發的青年在數秒后作出了他的選擇。他最終無視了夏油杰的舉動,也沒有出聲阻止,但掌心接觸到的后頸的溫熱皮膚象征著身體的主人的再次將夏油杰的觸摸視為無害,已經是默許的鐵證。
夏油杰微微勾起了唇角,拿掌心摩挲五條悟后頸的那片皮膚。
他的手掌在數下溫存后逐漸上移,手指陷入繃帶下方剃得短短的柔軟白發。命門被制的危險感讓五條悟的呼吸略微變得急促,而夏油杰卻絲毫沒有發力將掌下的脖頸與腦袋擰斷的意思,而是溫柔的撫摸下如情人般將指尖插入與發絲同色的雪白繃帶間的縫隙里,勾開了腦后束縛得緊緊的結。
雪色的繃帶就此散落,搭在肩膀與領子上。
五條悟的湛藍色的眼眸露了出來,安靜地凝視著他。蒼天般的眼瞳清澈冷透,好似一面鏡子,具有某種神性,此刻卻只倒映著夏油杰一個人的虛像。
不做什么。夏油杰貼著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面頰上,唇瓣在幾乎相觸的距離,輕輕地吐出幾乎是氣音的話語,算是對五條悟之前問出的那個問題的回答,只是忽然很想看看悟的眼睛。
接下來的話語被吞沒在唇齒之間。
他們終于相擁,身體間暫時不再有無限阻隔,兩人之間的那些距離終于消弭,化為小巷深處的陰影里曖昧回蕩的水聲。
*
夏油杰自夢中驚醒。
他從倚靠著的床頭支起上身,揉了揉有點僵硬的肩頸,表情近乎是停滯的。他面無表情地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肩部肌肉,內心詭異地維持在一種睡醒后四大皆空的情緒清空狀態。
任誰也看不出他的內心現在其實滿是問號。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夏油杰想,我確實在仙臺偶遇過悟。
前面的發展基本與記憶中的那次保持一致,但是后面的那些
不說也罷。
這都第幾個夢了,還沒有習慣嗎?夏油杰這樣想著,不知道是不是在勸誡自己。
但是說實話,這個夢久違地再次讓他感到了不自在。
上次夢見的過去的高中歲月,雖然和記憶中的重合了許多,好歹還有一個靈魂伴侶的設定可以區分,夏油杰可以說服自己故事從一開始就與他經歷的人生的不同(縱然除了和五條悟的戀愛經歷其實沒有很大的不同)。其他的夢也是的,不管是兩個人一起留在高專做教師,還是那個什么abo或者是雪豹黑狼之類的,都與夏油杰真正的人生經歷完全不同。
因此,就算夢里的內容讓夏油杰感到了沖擊,他還是能夠抓住這些明顯的不同點將這些真實感很強的夢與現實區分開來,里面不同形象的五條悟和身為他的摯友的那個五條悟也是。
就算性格和外貌都基本相同,他所認識的五條悟、他的摯友,不是夢中脆弱的會有情潮的omega,也沒有長著貓科動物毛絨絨的耳朵和尾巴,更沒有與夏油杰一直順順利利畢業一起留在高專做教師。而在這個現實世界中,更是沒有什么童話一樣的、靈魂伴侶們命中注定的互相吸引。
所以不管是ao標記也好,尾巴勾纏也好,年少的相戀也好,那都是真正的夏油杰和五條悟不可能擁有的東西。
因此,夏油杰在體驗過與夢中的五條悟相戀的感覺、做了一堆過激的事情后,在情感和內心上糾結了一陣子,就能夠比較坦然地面對了。
因為于他而言,現實世界只有一個,就是現在他所身處的這個。那些美好的夢,永遠不可能變成現實。
但是今天的這個
夏油杰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半晌,嘆了口氣。
他走到臥室自帶的衛生間里洗了把冷水臉醒醒神,看著鏡子里神色冷漠中帶著些郁色的自己,卻想起了夢中的五條悟。
現實感實在太強了。
今天的夢里的五條悟,和他記憶里的那個沒有什么不同。那次在仙臺的偶遇里,在他的搭話下,五條悟也是這副愛理不理的戒備態度,開著無下限渾身都是防備,夏油杰雖然看不見他繃帶后的眼眸,卻在冥冥之中感覺到他好像在忍耐著什么一樣,轉身就走的背影像是鮮明的拒絕,也像是要趕他離開。
而那時候的夏油杰,看著他臉上蒙著的繃帶,心里掠過的想法,確實也是
很想看一看悟的眼睛。
*
夏油杰沒能糾結多久。或者說,現在留給他思考私人事務的時間并不多了。
宇智波帶土在做任務的期間就說很想回老家去看公務纏身一時間沒辦法過來的男朋友,但是他也實在抽不出時間。因為裂縫指向的某位詛咒師布置的結界分布在世界各地,都用夏油杰的飛行咒靈趕去的話不提耗時長度了,連隱蔽性都很有問題。
宇智波帶土不得不一直帶著夏油杰神威趕路,在日本全境內到處跑,一邊出差一邊罵那個詛咒師簡直是狗屎,什么偏僻地方都不放過,怪不得愛刨墳偷別人的尸體。
夏油杰:
前輩,被偷尸體的本人還在旁邊呢,能不能別提。
不過兩個人都很清楚,時間問題迫在眉睫。距離涉谷之戰已經沒有多久,解決完這陣子的任務,不管結果怎么樣,都可以休息了。
因為趕進度,兩個人現在空閑的時間沒有前段日子那么多。
主要還是飄在外面追著裂縫解決各個結界,弄完后回據點休息或者進食。夏油杰這段時間干脆沒有睡覺,在防止了做夢并且胡思亂想的同時,開始全身心地完善自己的那份不為人知的計劃來。
很多細節他都做了確認。
拉魯和米格爾那邊沒問題的話,九十九由基和乙骨憂太那邊就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