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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生黃土之氣,引塵囂化魂。
五劍結陣封殺,土系靈劍懸于中央,金、木、水、火四劍為柱,如同一座劍牢從天而降,牢籠中,那一道道凝聚著風、雷、水、火的劍影縱橫交織,令南宮飛珞的臉色煞白到了極點。身為一個來自于天魔宮的人,縱橫仙武界這么多年,對昔日神都也算有些了解,她一眼便認出來,這座詭異的劍龗陣絕不是神都武技!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怎么去破解?這是個來不及思索的難題,眼看劍牢已經壓到頭頂,南宮飛珞猛咬牙根,飛劍直斬中央那柄黃sè的土系靈劍。
她是個精通結陣之術的宿修者,一眼便看出鎮守陣宮的土系靈劍是劍龗陣的陣魂,只要破了它,劍龗陣威力自會瓦解。然而,她低估了這座大陣的玄異之力,當她的劍刺到土系靈劍時,突然嘭的一聲巨響,靈光暴漲。
“不好!中了他的奸計!”
手中舒云劍被震斷,不但沒能刺破陣魂,這一劍刺出龗去的磅礴法力反而被對方吸收,令劍龗陣威力大增。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南宮飛珞的第一反應就是閃避,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座劍牢撲空而下,將她禁鎖在劍龗陣中。
劍牢中,風、雷、水、火,四色靈劍縱橫絞織。
猶如一座絞肉機,不同的是,這些有形無質的靈光劍影,刺穿肉身后并不會留下半道明顯的傷痕。千萬劍影穿膛而過時,南宮飛珞感受到了靈魂撕裂的痛苦,百余年不老青春,傾刻間落顏珠黃,青絲化雪。
“飛珞,你這是何苦……”
“走?。。。?!”
生死一線之際,囚籠中的南宮飛珞凝望著茅屋,發瘋似地祭出自己的本源命宿丹,催動預先布下的一座傳送法陣。剎那間,茅屋周圍隱現出一座金光璀璨的大陣,就在那耀眼的光幕中,整座茅屋開始消隱。
半空中的楚云川看到這一幕,并沒有阻止,相反,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邪笑。他飛落地面,對劍牢中筋疲力盡的南宮飛珞道:“這人真是善變,如果我沒記錯,你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仗義?”
南宮飛珞置若罔聞。
直到小茅屋帶著黑澤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南宮飛珞那副蒼老的面孔上泛起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你笑什么?”楚云川譏笑道:“看你這滿頭白發,如今精元耗盡,人老珠黃,誰會憐惜?”
“不過一死?!彼迫坏亻]上雙眼,回想這愛恨交錯的一生,了無遺憾地回道:“我南宮飛珞,從不需要任何人憐惜?!庇嘁袈湎聲r,最龗后一點本源也已經耗盡,身子已經在劍氣中化灰,塵海蒼茫如煉獄,一日風霜洗面,珠顏終老,愰如匆匆過客,無處尋覓。
沒能聽到她憤怒的叫罵。
沒能看到她不甘的掙扎。
就這樣靜默化灰,這結果令楚云川頗為失望,他怒拂一袖,將劍牢抹殺在虛空之中。臨行前,他轉頭望著大海的方向,頗具深意地輕笑著:“不知龗道你是否也跟這個女人一樣看得開,走著瞧!”
就在他離開不久,另一道青色的流光飄落在海灘邊。
又是楚云川。
不過,嗅到空氣中殘留的殺伐氣息,還有躺在沙灘上的那柄殘劍,他顯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來遲了一步。他撿起那柄殘劍仔細瞧了瞧,臉色變得凝重了許多,訝異道:“居然是南宮飛珞的舒云劍……看來……”
楚云川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事重重地往祖洲腹地走。
前方荒無一徑,四周叢林中不斷有妖禽異獸的咆哮聲傳出來,楚云川無所顧忌,越走越快,仿佛前面有誰在等著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