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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馭棋拿出一本黑色的冊子,封面無字,但氣息很詭異。
“好陰沉的氣息。”
手一摸到黑色的冊子,那種冰涼的氣息直鉆骨髓,連靈魂都為之顫抖。楚云川也有感應(yīng)到,這封面是有字的,只是被玄異之法遮住了光彩,他橫手一抹,散開一團黑氣,封面上果然有字。
只是這三個字。令倆人徹底看傻了眼。
生死薄!
居然是生死薄。這東西不是在九幽冥府嗎?楚云川窮盡其思妙想,愣是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翻開生死薄,里面只有一頁紙,白色的。
楚云川手尖流光。在空白頁面寫上楚云川三個字。頁面靈圖幻變。上方顯示出了他自己的模樣,但下方卻顯示著一行紅色的警告文字:“閣下無權(quán)查詢眾生的生死,請合起生死薄!”
楚云川不信邪。抹去這一頁,又嘗試著寫下羽衣仙子的名字,結(jié)果還是只顯示出人物的模樣,但下方的警告級別明顯提高了一個等級,那行紅色文字寫的是:“閣下無權(quán)查詢眾生的生死,再觸禁區(qū),減壽十年!”并在不停地閃爍著。
合起這本生死薄,楚云川的神色凝重了許多。
白馭棋擱下喝剩一半的酒杯,探著腦袋尋問:“這生死薄是真的?”
“嗯。”楚云川點著頭道:“上面的陰司氣息很重,應(yīng)該是真的,不過,天地間只有冥府判官能打開它。你說紫衣死后還緊緊抓著這本生死薄,那她的死因有沒有檢查過?跟陰司是否有關(guān)?”
“我現(xiàn)在也算得上是個醫(yī)道高手了,這點細節(jié)當(dāng)然會注意,不只檢查過她的尸身,還檢查過周圍,但什么線索也沒發(fā)現(xiàn)。紫衣身中七刀,致命一刀在心臟處,沒有法力殘留,最離奇的是,佛殿中沒有半點打斗的痕跡,感覺紫衣就是抓著這本生死薄,一直沒還手。”
楚云川沉默了許久,起身道:“看來,只能從生死薄找線索。”
“怎么找?難度去九幽冥府?”白馭棋憂道:“活人去那地方,折陽壽事小,搞不好會有去無回的,我聽說那的幽冥之氣會壓制法力,連傳說中的神族也無法擺脫那種力量。”
“不用去九幽冥府,她應(yīng)該知道,走吧。”
這個“她”,指的是大地之母。
楚云川尋思著,對方搶走羽衣的仙體肉身,無非是想阻止她重生,但在這天地間,想阻止羽衣重生的人就只有太古神族。如果遠古傳說沒有錯的話,九幽冥府的冥判,好像是師從太古上境九真祖之一的流年,不論從哪個角度去分析,都跟太古神族脫不了干系。
趕到古神廟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蒙蒙亮。
之前在這和御龍軍激戰(zhàn)的飲霜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楚云川現(xiàn)在也沒閑情去找她,相信她有足夠的能力保持自己。楚云川走到神像前,沉重地說:“大地之母,他們也太囂張了吧,居然派冥判到人間來搶羽衣仙體,還殺了一個妖仙侍女!哼,自鴻蒙伊始,天道自生的三界法則,難道可以隨便打破?”
虛空中響起一個疑惑的聲音:“冥判?你是不是看錯了?他可是流年的弟子,怎么可能助紂為虐。”
“不是他,還能有誰。”楚云川亮出生死薄,又道:“這就是鐵證。”
“這是假的。”
“我鑒定過,是真的。”
“假的!”
神燈中飛出一點炙熱的紅光,一落到生死薄上,立刻燃起一團百萬度的高溫烈焰,連身具九極赤煉精的楚云川也抵擋不住那股焚寂之力,下意識地扔了生死薄,眼巴巴地看著它化為灰燼。
真與假,這回真的是無法鑒定了,都化了灰。
楚云川郁悶道:“就算是假的,也不用燒了它吧。”
“既然是假的,那留著何用。”大地之母道:“這生死薄中,殘留著一縷龍魂的氣息,只是你沒感應(yīng)到而已。”
“龍魂氣息?”楚云川疑道:“難道是青龍?zhí)樱亢孟褚膊粚ρ剑帻執(zhí)硬艅倓傆X醒,血脈傳承的實力也沒發(fā)揮到巔峰,如果是他殘留下的氣息,我怎么會感應(yīng)不到呢?”
“你這是懷疑我?”
“我不是那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別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去吧,打到他屈服為止,自然會水落石出。”
“好吧。”
糾結(jié)半天,楚云川終究還是接受了她的指引。
然而,就在楚云川和白馭棋轉(zhuǎn)身離開古神廟之后,有道人影從神像中飛出來,穿透屋頂上站在神廟之巔。卻不是大地之母,而是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他錦衣玉服,晨光下負手而立,表情冷傲到了極點。
如果楚云川回頭看一眼,一定可以認出來,他就是在太古遺夢中見過的九命。
“蠢貨!”看著楚云川漸漸遠去的背景,九命輕蔑地笑罵著:“上輩子蠢得無可救藥,這輩子還是老樣子,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想逆天改命?不自量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