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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忙著寫折子,皇子忙著拉票,甚至不惜以重金重利來獲取支持,互相拆臺的時候更是不留余力,這時候再留一手,那將來還不得在皇位下面哭。
無人關心的東宮,圍在外面的人已經撤了,廢太子恢復了人身自由,只是沒有恢復太子的身份,外面的天也早已經變了。
賀知年總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宮了,但是比起出宮,他更想要金鑾殿里那個最高的位置,也是靈氣最濃郁的位置。
原身的親信在幾個月前的謀逆案中無一幸免,賀知年想要奪取那個位置,只能重新打通人脈。
不過,對修真者來說,還有更簡單便捷的法子控制康平帝。
一覺醒來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感受,康平帝內心在咆哮,然而在現實中連瞪大眼睛都不能,只能被動的感知這一切。
他的身體帶著廢太子出現在大朝會上,開口便是要禪位。
謀逆案已經查明,前幾日,涉案之人都已經得到了平反,太子當時也是被冤枉的,平白遭了這樣一場禍事,朕心中有愧。今日朕不光要恢復太子的清譽,還要禪位于他。
康平帝有苦難言,他完全不能夠控制自個兒的身體,卻能夠聽到自己的聲音,能夠透過自己的眼睛看見底下表情錯愕的群臣和兒子。
老大是最沉不住氣的,直愣愣的抬著頭,滿臉疑惑和怒氣,看著他和太子:父皇,謀逆案證據確鑿,賀知年的太子之位都已經被廢掉了,而且您當時不是說了,他就是個不忠不孝之人,怎么能當得起皇位,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敢說皇帝老糊涂了,堂上的膽小之人早就已經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康平帝看著一眾的兒子,有像老大一樣梗著脖子看他的,有低頭沉思的,有事不關己的,他最想看的其實是廢太子此時的表情。
恢復太子之位,且禪位于太子。
想想也知道,此時此刻控制他身體的要么是廢太子,要么就是廢太子的人,幾個月前的謀逆案確實是錯判,但這孽子的不臣之心,如今看來倒是真的。
老大,你可是有不臣之心?康平帝緩緩開口,目光銳利的看向大皇子。
這倒是讓眾人瞬間想到幾個月前,也是在這金鑾殿上,廢太子被幾個侍衛逮起來,大皇子就曾指著廢太子的鼻子質問可是有不臣之心。
大皇子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梗著脖子看向上方,只是表情已經從疑惑憤怒變成了恐懼和無措。
幾個月前,他還嘲笑老爺子和廢太子之間的父子之情薄如紙,二十年的太子,在證據并不牢靠的情況下,說廢就不廢了。
他和老爺子之間的父子之情,或許還比不上紙薄呢。
老爺子以前可以廢太子,現在也可以廢了他。
大皇子焉了,二皇子頂上:父皇春秋鼎盛,何必如此著急禪位于三弟,本朝還從未出過太上皇。
本朝沒有出過太上皇,那就讓朕來當第一個太上皇好了。康平帝開口道,許是不耐煩了,又補充了句:皇位是朕的,朕想給誰就給誰,想什么時候給就什么時候給,諸卿無需多議,禪位大典定于三日后,禮部趕緊準備起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皇帝要禪位,攔都攔不住。
幾位有志于大位的皇子,回去與謀士幾番討論,也沒搞明白皇上的心思,誰也不敢摸老虎的屁股,那就只能先撿軟柿子捏了。
廢太子,不,現在已經恢復太子之位了,可曾經東宮的那些屬臣,殺的殺,走的走,太子的手下莫說是文臣武將了,就連用得順手的侍衛都沒有。
這次大家算是想到一塊兒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太子殺了,看父皇還禪位于誰。
太子不出宮,那就只能在宮中下手,先下毒后暗殺,再后來就是明目張膽的刺殺了。
這些都被太子殿下躲了過去,眾人沒等到太子殿下發怒,倒是等來了要嚴懲不貸皇帝陛下。
抓刺客,抓內線,居然還順藤摸瓜挖出了幾條大魚大皇子的生母賢貴妃、二皇子,以及以儒雅溫良著稱的六皇子。
禪位大典的前一天,賢貴妃被貶為末等更衣,二皇子和六皇子被廢為庶人。
本朝的第一次禪位大典,因為準備倉促,所以顯得并不隆重,還比不上二十年前冊封太子的典禮盛大,只是當年的小太子今日之后就是雍朝的皇帝了。
誰能想到呢,幾個月前被廢掉的太子,屬臣派系被滅干凈的太子,連妻兒都護不住,居然成了這最后的贏家。
禪位大典之后,東宮被改名為祈康宮,成了太上皇養老的宮殿,康平帝總算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可是偌大的祈康宮里只有他一個人,外面雖然沒有被侍衛包圍,可卻不知道被那逆子施了什么妖法,籠罩著一層看不見卻可以摸得到的罩子,他每次想要出去,就會被罩子攔回來。
每旬都會有人定時把食材送進來,是的,是食材,而并非食物,那孽子就是要讓他親手做飯,食材的分量少得可憐,勉強能讓他吃飽,再多便沒了。
一開始他控制不了量,頭兩天把后面八天的食材全做了,那孽子也不肯為他補充食材,逼得他只能去后花園挖野菜。
一國之君淪落到如此地步,苦啊,再加上時不時的夢魘,要不是康平帝這些年來身體一直保養的不錯,說不定現在就要被那孽子給折騰死了。
那孽子如此心狠手辣,可他的那些兒子們、臣子們、妃子們,竟無一人來探望他。
被罩在祈康宮里的康平帝不知道,那些他盼望著的人,這會兒是真沒工夫來探望他。
子曰,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
雍朝以孝治天下,歷代的皇帝登基一般三年不改父志,但這位被太上皇廢過的新皇帝不同,一上位,便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改革軍隊,親自練兵,重新制定商貿制度,還特別地看重農桑。
太上皇的那些妃嬪,還有宮中的那些宮女、太監、嬤嬤們,基本上都安排到皇莊勞動了。
皇宮不養閑人,種地的種地,采桑的采桑,織布的織布,太上皇生下的那些兒子,也都不能閑著,該用的用,表現好了就能把生母接回家去。
賀知年作為一國之君,就更是不得清閑了,金鑾殿里的那個位置他喜歡,但登基之后,他便發現自己的修為與雍朝的國運相連,國家發展越好,他的修為就跟著水漲船高,飛升神界似乎也指日可待。
除了東宮原來的七個人,賀知年不打算再對外傳授功法,修真功法對個人而言,是寶貝,但于整個國家,就未必是寶貝了,起碼現在不是。
賀知年一直把兩個孩子放在身邊教導,繼承人的優秀程度也關乎國運。
玉嬤嬤現在是皇莊的管家,帶著流珠和月珠管理京城所有的皇莊,小柱子則是一直跟在他身邊。
登基第二年,雍朝開始推行新的高產糧種,并減輕賦稅。
登基第三年,賀知年舉兵將鄰國劃入版圖。
第五年,再次發兵,終于把他印象當中的版圖歸置完畢。
第七年,雍朝進行教育改革,各地建立小學,科舉內容隨之改變。
第八年,航隊出海,按照地圖的指示到訪了許多國家。
第十年,禪位于太子。
這一年,賀知年修為突破,飛升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