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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個免費的,不,往里倒貼錢的勞動力,有什么不好?賀知年沒理由不同意,至于價格。
你看著給?
不怕大師要價,就怕大師讓自己斟酌。
給少了,那不能夠,給多了,給多少算多,萬一他覺得給多了,大師覺得還沒夠怎么辦。
導演不差錢,他跟前妻是和平離婚的,但因為女兒是跟著前妻,所以財產四六分,他拿四份。《交換人生》火了之后,臺里給他發了獎金,還有好幾個網絡平臺聯系他當導演。
咬咬牙,狠狠心,就把這次臺里發的獎金連帶今年半年的工資,都從工資卡里轉過去了。
心疼是肯定心疼,但這錢花得值,他要是像周熠一樣瘦掉二三十斤肉,那不就又變成了年輕時的美男子,錢花在這里太值了。
而且,他的未來妻子也有方向了。
最后一天的拍攝,就是在導演時不時傻樂的表情下進行的,賀知年特意帶著三個小孩去了趟縣城,都要離開了,總該穿身合身的衣服吧。
【周熠現在挑衣服的樣子,就是我幻想中瘦下來挑衣服的樣子,啊啊啊啊,我什么時候才能瘦這么多!】
【幾個弟弟雖然瘦了、高了,但是也曬黑了,顯得那個男人白成一道光。】
【官網怎么還沒動靜,賀大大的微博自從半年前就沒人登錄了,賀大大不要沉迷于種田了,康康我們這些可憐的胖寶寶吧~】
【賀大大雖然不愛笑,也不愛說話,但是看幾個弟弟的時候,眼神真的好溫柔啊。】
【最后一天直播了,好舍不得,能不能永遠開下去,我想一直看到我肚子里的寶寶出生。】
【最后一天了,家長會不會來接孩子們?】
【是不是能看到影帝影后同框了?】
試衣間里,趙云若將身上帶的收音器關掉,伸手抓住賀知年的手往里拉,然而沒能拉動,只能擠眉弄眼暗示對方:進來,我有事情要說。
賀知年馬上就get到對方的意思了,卻是站在原地,看足了一場表情秀,才在對方整個臉頰都在用力的表情中走進試衣間。
賀哥,我想拜你為師,跟你學習真功夫,你看我資質怎么樣?賀云若拍了拍自個兒的胸膛,小爺他可是打遍S市無敵手,連家里請的武術教練都說他天賦異稟。
賀知年上下打量著對方,還上手捏了捏:肌肉挺結實的,有時間可以來跟我學套拳法,拜師就算了。
資質不好說,他手頭沒有檢測靈根的工具,而且年紀太大了,不合適。
修真還是要從娃娃抓起,而且是要兩手抓,一手抓功法,一手抓思想,一個信仰科學的人,要修真可不容易,你跟他說靈氣,他只覺得周圍全是空氣。
而且此界靈氣稀薄,可能修煉個幾年都沒辦法引氣入體。
趙云若還是想拜師:賀哥你不是喜歡種地嗎?我們家有農場,在海外還有島,你想種多少地都行,等我十八歲就可以擁有集團的股份,到時候我給您置地買山。
賀知年忍俊不禁,這孩子確實命里帶貴,將來可不只是擁有集團股份那么簡單,還會成為趙家的掌權人,帶領趙家攀上另一個高峰。
就是感情線曲折了些,二十五歲會遇到命定的姻緣,但這段姻緣一直到三十二歲才會修成正果,中間連孩子都生了,可能會是個小嬌妻帶球跑的故事吧。
賀知年忽然想起星際世界的那個哈士奇總裁,人只有無知才會過分自大,尤其是身處高位還無知的情況下。
你回去之后好好讀書,如果將來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我就送你份禮物。
突然從功夫說到學業,趙云若也是滿腦袋的小問號,學功夫還要看學歷嗎?
怎么才算是不錯的大學?一本?
一本也不錯,起碼是自己考上的,總比花錢去國外弄個大學的名額要強。
賀知年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加油!
趙云若還想說什么,外頭已經有工作人員敲門了,只得滿臉愁容地跟著出去。
世外高人在遇到骨骼清奇的練武奇才時,那肯定是見獵心喜,恨不得立馬收為徒弟。
到了他這兒,好幾次想拜師卻沒拜成,是他資質不夠好?并非武學奇才?
趙云若忍不住抓了抓頭發,在中二少年的世界里,很難接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的設定。
最后一頓午餐,有他們從縣城買來的魚蝦牛肉,有賀奶奶親手燉的雞湯,還有從山頂上直接摘下來的新鮮蔬菜。
半大小子都處在無肉不歡的時候,但可能是因為這是賀哥種出來的菜,吃起來總是格外香甜可口,比起肉食,反而是青菜黃瓜西紅柿更受歡迎。
臨走之前,賀知年還給他們各自打包了一籃子蔬菜,不止幾個孩子有份兒,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人人有份。
賀知年種的蔬菜雖然有靈氣,但他跟賀爺爺賀奶奶三個人實在吃不了這么多,蔬菜又不耐存儲,辛辛苦苦種的有靈氣的蔬菜,若是以普通的價格賣出去還心疼,倒不如往外送一些,村里人這個夏天基本上都收到過山頂上種的菜。
導演提著一籃子蔬菜,笑得憨態可掬:等忙完這個節目,我就請假來您這邊,要不咱們加個微信吧,您要是有什么想買的種子,想稍的東西,我從那邊買了寄給您。
美滋滋加了大師的微信,導演忍不住給劉副臺長發了條消息:
您到家了嗎?事情查清楚了嗎?如果查清楚的話,得還大師一個清白!
導演心中腹誹,上司怎么了,副臺長怎么了,那也是要為侮辱大師道歉的,還得是誠惶誠恐地道歉。
在辦公室收到微信的導演,氣成一只河豚,班都不上了,直接開車回家。
兒子呢?
副臺長太太是個配音演員,時間相對比較自由,這小半年沒接活,專心在家里照顧高考的兒子。
這都高考完了,孩子好不容易歇歇,出去玩兒了唄,還能整天在家待著,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你回家干嘛?
別提了,全是糟心事兒,你給兒子打個電話,讓他回家一趟,我有事問他。劉副臺長氣呼呼的道。
怎么了,這么大的火氣?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
沒有,不是沖你們,是別人坑蒙拐騙到我這里來了,我看著有那么傻嗎?就是你最近追的《交換人生》里的那個賀知年,我昨天不是出差去了一趟,本來是代表臺里跟他談生意的,結果他給我算了一卦,說我馬上要有孫輩了。拿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來騙我,這像話嗎?
副臺長太太抿了抿唇:我去給兒子打電話,待會兒等兒子回來你別說話,我來問。
???
劉副臺長此時此刻突然涌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人就到了。
劉副臺長的兒子小心翼翼看著父母嚴肅的臉:爸媽,怎么了?
你說怎么了?劉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家兒子,咬了咬下唇:你才多大?爸爸媽媽平時是怎么教你的,你的責任心去哪兒了?你還沒有成年就做出這種事情來,你讓爸爸媽媽說什么?
話說到最后,劉太太忍不住落淚。
依著劉副臺長對自家老婆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在飆戲,他老婆一直都有個演員夢,平時除了做配音演員,還會和朋友一起去拍話劇,演技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有時候還是挺能唬住人的,比如現在,連他都要被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