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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我沒關系,一樣都是你孫子,你能送賀海的兒子去上學,那就得給我的兒子出學費,當長輩的不能這么偏心啊,以前就偏心賀海,現在還偏心他兒子反正明天就要開學了,你給這小崽子交學費的時候,順便把我兒子那份也交了,不然就都別交。
賀江一邊說著,一邊在房間里挑揀,左手半瓶醋,右手一筐子菜:媽家里有,正好我們就不用買了。
兔崽子,你趕緊把東西給我放下,當著你侄子的面也不嫌丟人。賀奶奶伸手去搶,可她哪搶得過正值壯年的大兒子。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至于這樣嗎,別以為我不知道,老.二當年可是發了家的,雖然被逮進去了,可錢呢,人家警察可沒要,這一星半點的老太太你就別跟我計較了。
哪來的錢,錢都被阿年他娘卷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別喪良心。
怎么就喪良心,投機倒把賺來的錢,花在他這樣的勞苦大眾身上,總好過花在狗崽子身上。
賀江伸手把櫥柜上的幾個雞蛋掏出來放籃子里,狗崽子吃什么雞蛋,往前數個七八年,這種狗崽子都不能去上學,老太太糊涂了一輩子,老了也不清醒。
賀江跟逛自己家一樣,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賀奶奶雖然不情愿,但反抗并不激烈,老大就是這種人,永遠占便宜沒夠,不占便宜那日子也過不下去,而且老.二到底是進了局子,不一樣了。
賀知年緊緊皺著眉頭,蝗蟲過境也不過如此了,對母親不孝,對侄子不慈,對兄弟不義,如此之人,合該好好教訓教訓。
修真界,所有的矛盾和爭論一般都能以武力解決,沒什么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不行,那只能說明打得還不夠狠。
賀知年就是一路打到飛升的,不過到了渡劫期之后,就少有修士跟他動手了,只有妖獸和魔族才這么不長眼。
像賀江這樣不長眼的人,他已經幾十年不曾遇到過了,拳頭都硬了。
賀江如往常一樣,右手挎著籃子,左手拎著醋瓶,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的準備離開,可剛出了逼仄的土坯房子,離那張破木門還有好幾米遠的時候,就被撞倒在地。
那狗崽子壓在他身上,胳膊肘抵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頭,專挑刁鉆的地方打,讓人疼痛不堪,賀江怎么都掙脫不開,想要躲過那狗崽子的鐵拳,卻也躲不了。
從頸椎開始順著脊梁一直到尾椎,一片的冰冷、戰栗,那狗崽子的一雙眼睛太嚇人了,簡直不像人的眼睛,像狼,他懷疑這狗崽子真能一拳一拳把他打死在這兒。
媽你趕緊把他拉開,他這是要打死我,啊啊啊啊,疼,別打了!我是你大伯!媽你快過來,你兒子要被打死了!
被摁在地上打的兒子,發了狠像瘋子一樣的孫子,老太太像軟了骨頭一樣坐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作孽啊,老頭子當初怎么不帶她一塊走,把她留在這世上受苦。
媽,你、你孫子要打死人了,你還想有個蹲監獄的孫子嗎,你趕緊攔著他呀!
對對對,打死人是要坐牢的,老賀家不能再有一個坐牢的人了,老太太幾乎是爬過去的,抱住孫子的腰往旁邊拽。
一個九歲的小家伙能有多重,更何況還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賀知年也沒想著把人打死,他的拳頭雖然重,擊打的也都是痛感強的部位,卻不是人體脆弱的致死點,順著力道被拽出去后,還順帶著踹了賀江好幾腳。
他發誓,每一個拳頭落下的位置都在他的控制下,但踹出去的這幾腳是盲踢,他真沒有意控制。
只是拳頭集中在上半身,他想對賀江的身體公平一點,誰知道會這么不湊巧呢,偏偏踢在了下三路。
看著屈膝抱腿哀嚎的賀江,聞著空氣中惡心的尿騷味,賀知年趕緊把鞋脫下來,赤著腳站在地上,不行,得泡腳,不不不,還是干脆洗個澡吧,這身衣服也得換了去。
作者有話說:
推薦新文《深情配角腫么了》
蕭白是快穿局評分最高的員工,他的工作就是扮演故事里的深情男配。
為男主瘋,為男主狂,為男主百死不悔,直到迎來故事的大結局。
996也有下班的時候,故事大結局之后,便是蕭白的度假時光。
沒事兒喝喝小酒,聽聽小曲兒,撩撩小哥哥
當男配不再深情,舔狗不再舔了,那些主角攻們卻又紛紛幡然悔悟。
為蕭白生,為蕭白死,為蕭白哐哐撞大墻。
只是故事結束了,獎金到手了,打工人也要下班了。
食用指南:
①主受
②受是沒心沒肺看臉愛錢的打工人
③永遠追妻火葬場
第2章 犯人的兒子
醋瓶子倒了,里面大半的醋都撒出來了,籃子里的幾個雞蛋也都已經碎了,可賀江顧不得這些,身體還沒緩過勁兒來,哪怕全身劇痛,他也咬著牙,弓著身子逃了出去。
出了門二十多步,才敢回頭望,那狗崽子,不,那狼崽子正拿著斧頭劈柴,一下又一下,既精準又有力。
賀江一腦門的冷汗,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好狼崽子剛剛只是用了拳腳,沒想起來去拿那把斧子,不然他小命就得丟在這兒了。
賀江越想,腿就越軟,明明想趕緊逃離這兒,趕緊回家去,鎖上大門,有個安全的地兒,可腿就是提不起勁兒來。
不提賀江是怎么樣一步一回頭慢慢挪回家的,賀家祖孫倆這兒,一個有條不紊的劈柴燒水洗澡,一個則是在震驚和惶恐中垂淚。
賀知年不常去俗世,卻也聽過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當時不怎么明了,如今倒是看明白了,俗世凡塵的女子,怎么會有流不完的淚呢。
他有心想安慰,卻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是說他沒有下死手,避開了致命點,還是說那人該打,不打不長記性,不打不知禮義廉恥。
到底是賀家奶奶先開的口。
打死人是要償命的,把人打殘了是要坐牢的,孩子別學你爸,他以前多體面的一個人,現在人人都能往他身上吐一口唾沫,背地里被人家戳脊梁骨,一家子都抬不起頭來。你學習好,以后考出去了,就不用在這兒混了,好日子也就來了,現在就忍一忍
別走你爸的老路,也別讓人家說老賀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賀知年從來不信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向來是有仇當場就報了,不會等到明天,免得日日想起,夜間輾轉難眠,更免得日后形成心魔。
他一路修煉過來,心境從來沒有拉垮過,向來是體內的靈氣足了,經脈拓寬了,修為便順理成章的更上一層樓,沒什么心魔。
一個劍修要忍得住寂寞和苦痛,但忍著被人欺負,這絕不是一個劍修能做到的。
賀知年怕多說多錯,怕被察覺這具身體已經換了芯子,因此并沒有吭聲。
在賀奶奶看來,小孫子是被人欺負狠了,所以不管不顧,剛剛像瘋了一樣地打大伯,現在也沒有悔改,這個犟勁兒,像極了老.二。
她不得不把事情掰碎了解釋給小孫子聽:那是你親大伯,打了他,頂多是你大伯娘來鬧。可要是打了別人,那就是一大家子來鬧,人家不能殺人放火,但能砸了咱們的家,能毀了咱們的地,甚至半路上偷摸地套麻袋打人,你一個小孩子,能打得過誰?
誰你也打不過,別人跟你的大伯不一樣,他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一身的懶肉,所以才能躺在那里任你打,別人可不行。
好孩子,你聽奶奶的,咱們不打架,平時離壞孩子遠點,他們要是敢動手,你就趕緊跑,跑回家來,跑奶奶這兒來,跑老師辦公室去,都行。
一個劍修,自是該迎難而上,便是遇到比自己更高一階的修士,也要拔劍迎敵,萬沒有避戰而逃的道理,這關乎到一個劍修的底線和尊嚴。
所以奶奶的話,恕他不能茍同,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
在奶奶的念叨聲中,賀知年把大伯躺過的那塊地方刨出去一大塊,又劈柴燒了水,在臥室關門洗了澡,洗了衣服,刷了鞋,最后干脆拿出了原主以前的課本。
此界的字跟他那個世界不同,但又有很多的相似之處,只是更簡潔了些,學習的方法也更便捷:有了拼音,學字就變得簡單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