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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兵書竟然還在里面!
秦無雙疑惑地歪了下頭,她本來以為炎爍會趁她外出的時候把兵書和藥方換個地方藏呢,畢竟自己已經(jīng)變相知道他渾身上下所有東西都上交了,他哪怕重新藏回身上都沒問題……
莫非是覺得藏在窄口陶罐更安全?
又或者……他是真的忘了自己藏過東西?
要不試他一試?
秦無雙正想著,炎爍洗完碗回來了。
他看到秦無雙在買回來的筆墨紙硯旁站著,便主動問道:“要寫契約了嗎?”
秦無雙回過神來,點點頭:“可以啊。對了,你會寫字吧?”
炎爍:“會的。”他抬起手來比劃了一下拿筆姿勢,笑道,“我的手還記得……”
“我也覺得你肯定會。畢竟木牌牌上的名字是你自己刻的嘛,你也熟悉你的字跡。”秦無雙說著話,隨手將筆墨紙硯都拿出來,準備放到旁邊剛剛吃飯所用的木桌上。
不過木桌還沒擦干凈,炎爍見狀,趕緊上前擦凈。
秦無雙一一擺開,她自己不太熟悉磨墨,但身體記憶還有,腦中也冒出原身做公主時期習字的畫面,她試著拿起硯滴,準備給硯滴加水。
炎爍很有眼色地轉(zhuǎn)身去用小木盆裝了水回來,遞到她面前,秦無雙便把硯滴整個沒入木盆的水里,待裝好水后,拿起硯滴,擦凈底部周身,轉(zhuǎn)而向硯臺里加水。
水量差不多后,她用手指堵住硯滴頂孔,然后笑盈盈地把硯滴放到旁邊。
【007,我也借公主的禮儀記憶附庸風雅了一回,哈哈!】
007:【恭喜你多了新嘗試。不過……你不覺得元舒也很懂這些嗎?】
是哦……
秦無雙偷偷看了一眼炎爍,他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視線,俯身把木盆放在了一旁,站起身來后專注盯著小木桌上的硯臺——秦無雙正準備磨墨。
她頓住,把墨遞給炎爍:“你幫我磨?”
炎爍爽快接過:“好啊。”
他磨墨的手法也很熟練。
秦無雙瞇了瞇眼,跟007八卦道:【果然,他的出身也不簡單。】
007:【那你準備怎么辦?趕他走嗎?】
秦無雙:【再觀察一陣子看看。他這么識相,懂事,當個合租伙伴也還行。】
007:【……你還是陷進去了。】
秦無雙:【才沒有。你遁走吧,我沒空理你了。】
007:【……】
“應(yīng)該夠用了。”炎爍隨手擦凈墨條,又用宣紙包好,才放回小木盒里,他隨口評價道,“這墨一般,不夠細膩滋潤,也不夠堅實,很粗糙,味道有點刺鼻。”
果然很懂啊,是個文武雙全的人。
秦無雙笑了笑:“湊合用吧,又不是拿來考狀元的。”
炎爍挑了挑眉,隨后跟著一笑:“說得也是。你執(zhí)筆還是我來代勞?”
秦無雙做了個‘請’的姿勢:“你來,我看你的字寫得挺好看的。”
炎爍便執(zhí)筆蘸墨,準備落筆。
不過秦無雙意識到什么,又囑托他道:“你可以用不同于木牌上的字跡來寫嗎?”
“我試試。”炎爍對自己的未知‘本領(lǐng)’也充滿了好奇,他先用了一張宣紙,寫下吳琴、元舒兩個名字。
這兩個名字中‘吳琴’二字用了木牌上的字跡,偏行楷;‘元舒’二字則換了另一種寫法,比木牌上的更飄逸些,筆走龍蛇,是狂草。
秦無雙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點贊:“好書法!”
炎爍聞言笑開,笑容很純凈,是被夸后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他小聲得意道:“原來我這么厲害……”
秦無雙忍俊不禁:“是啊,你真挺厲害的。”
炎爍察覺到自己方才有點失態(tài),收起得意的小表情,低頭認真書寫契約。
約法三章的內(nèi)容他記得很清楚,不用秦無雙復述,他便將內(nèi)容一一準確地列出來。
他在此居住期間要聽從秦無雙的吩咐,而秦無雙要負責他的吃住以及養(yǎng)傷所需——因此合約一共要寫兩份。
在簽署自己名字的時候,他下筆一頓,出現(xiàn)了一點,墨跡很快暈開,炎爍回神,繼續(xù)運筆,在點的下面寫了一橫,完成‘元舒’二字,是接近草書的行文。
再在第二份合約簽字的時候就順暢多了。最后,他下意識地伸手入懷,摸什么東西,待摸了個空后他才愣住——他好像是習慣性地要拿印章?
“怎么了?”秦無雙并不知道他內(nèi)心活動,見他愣住,不由開口詢問。
“無事。”炎爍順勢按了按胸口,輕咳兩聲,“只不過覺得胸口有點痛。”
“等簽署完這個我就給你換藥,然后你下午好好睡一覺。”秦無雙把朱砂印泥打開遞到他面前,“來,按個手印就結(jié)束了。”
“好。”炎爍依言用拇指蘸了印泥按在兩個名字處。
秦無雙也在兩份合約上簽署自己的名字——吳琴——然后按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