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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入堂后,就讓梁士元先輩坐在上面,二位公子與梁辰齡兩旁坐下。梁公令家人呈上酒席,眾人茗茶,寒喧一番后,梁公著令其子辰齡就帶領(lǐng)兩位賢侄入花園,準備比箭招親。
梁士元寒暄過后,即命人取弓箭,說道:“不知哪位公子先來,老夫與他敬酒。”
欒定謙恭地說道:“西門公子請,欒定武藝不精,不敢先領(lǐng)。”
本是一句謙讓,西門壁因奪袍心切,怕欒定占了先機,竟不相讓,接過梁士元的酒杯,飲過。
梁士元遞過弓箭,對西門壁說道:“希望一睹公子的風(fēng)采。“
西門壁得意洋洋地上馬,見遠處:萬樹垂楊遮半天,千絲翠葉映濃煙。一株高樹沖空立,斜掛宮袍在上邊。映日半如飄錦幔,隨風(fēng)渾似動云帆。他催馬躍起,拉弓搭箭,射出第一箭,那箭正中柳絲,按約定,一箭射柳,二箭背射穿錢,三箭射掛袍紅繩。第一箭命中,眾人歡呼,西門壁也是高興,他又抽出一箭,在奔跑的馬上,反手穩(wěn)穩(wěn)描定,撒弓出弦,那箭穿錢而過,周圍一片贊聲。
梁士元心中也是驚嘆,又不安的想,如他三箭都中,那欒公子能待他如何,想這欒定也忒厚道了些,心中想定主意,他若都中,也讓欒定射過,,若是平了,再做計較。不僅他急,樓上的人更急,湘簾隱處,青鐘幾乎探出身子,樓下,西門壁和欒定同時看見,西門壁見佳人嬌容百媚,眼盈秋水,珠垂玉耳,已心神搖動,看此人容貌不凡,西門壁只見過梁秋婷一次,會認錯也不足為奇,秋婷小姐,得此佳人,我愿足矣。欒定倒是想,此人確是姿容嬌美,雖有些眼熟,但與君兒小時相貌迥異,何況小姐也不會拋頭露面在此,定是府里哪位有頭臉的丫鬟了,兩人同景異心,相去甚遠,一神思飄搖,一心緒淡定。
兩中之后,西門壁有些得意,心想,再施一箭,便可抱得美人歸了。他抖精神,緊催馬,拉開弓,一陣風(fēng)吹過,眼前湘簾飄起,露出含情粉腮,皓齒紅唇,略一分神,弓未拉滿,箭已離弦,貼著紅線而過,一時呆住,周圍噓聲一片,回身下馬,沮喪不已。
其實,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箭術(shù)并非不精,是輸在了心性上,只這一點,便差之千里,那欒定早已隨父親在沙場征戰(zhàn)兩年,兩年的磨練并非虛過,今天就是君兒在場,他也會全力以赴,西門壁此時一心只盼欒定也三箭兩中,自己才可有回旋的余地。而欒定在想,是老天助我,我與君兒情投意合,豈能分開,他立于馬上,看定紅袍,飛身躍過春明樓前,連發(fā)三箭,箭箭不空,紅袍飄然落下,催馬上前接住,場里場外,一片喝彩聲。
青鐘見欒定策馬飛過眼前,獵獵英姿,已動心弦,三箭連發(fā),正射背射皆動作嫻熟,技巧更勝于西門壁,一時臉熱心跳,不能自持,便輕輕退下。
韓氏夫人,叫一聲佛,喜上眉梢,見欒定身披宮袍,被家人簇擁而歸,拉住飛鳳喜悅的說道:”真是天賜良緣,想不到欒公子人品出眾,武藝也十分的好。“飛鳳也道:”這才像我們梁府的姑爺,和妹妹是天生的一對。
玉宇這才姍姍來遲,笑著說:“看來我是來晚了!”
西門壁見已無可挽回,羞惱至極,一不能娶到心愛之人,又把堂堂侯府的顏面丟盡,一腔怒氣皆怨于欒定,又不好發(fā)作。梁士元上前施禮道:”公子的箭術(shù)并不差,只是天意,被風(fēng)刮了一下,自古姻緣由天定,這話不虛。“西門壁一句話也不想說,恨恨的瞪了欒定一眼,轉(zhuǎn)身上馬,對后面梁士元的客套話充耳不聞,揚鞭而去。
梁辰齡對父親說道:”這人心胸也忒狹窄,明明技不如人,還遷怒別人。“梁士元道:”難怪他如此,堂堂侯府,何等榮耀,竟輸于他人,若不如此,這樁婚姻無法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