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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第三年春,初七日。
雨后初霽,庭院里的桂花樹剛發(fā)芽,還沾著濕漉漉的水滴,晶瑩剔透,樹葉綠的嬈人,春意闌珊。
庭院書聲瑯瑯。
青衫少年雖然穿著簡陋,但風流英俊,修長小手,將小折扇一搖,抿了一口熱水,便繼續(xù)看半大的孩童正孜孜不倦地誦詠《論語》,“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三人行必有我?guī)熞病!?
男孩忽然抬起頭,眨巴眼睛問:“小哥哥,小哥哥,三人行必有我?guī)熥龊我獍。俊?
青衫少年看著年歲尚小的鄰家孩童,勤學好問地讀書,忍不住笑意,片刻,放下杯子,就開始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書中意思:“這句當解釋為:幾個人同行,其中必定有可以當我老師的人。”
簾外晨光初透,狹小房子里。腹部高高隆起的婦人撩起簾子,見簡單的院落里,石桌前坐著一個青衫少年和一個孩童,淡淡一笑,放下丈夫的衣服,拿起簸箕,出門走來,笑吟吟地說道:“多虧了你啊。今后我家牙仔就有書讀了!”
青衫少年見婦人,含笑道:“夫人不必多禮,這只是舉手之勞。況且你好心收留我,這段時間還打擾了。”
婦人蠻不好意思地說:“沒關(guān)系,這房子本就是柴房,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隨便住!”畢竟娃兒讀書的銅板都沒有,還好這位秀才良心好。
開喧話場圃,他們像往常一樣寒暄幾句。
院外突然響起了吆喝聲:“買蒸豆腐,豆花咯!”
聲音特別像,磨剪刀菜刀的話。
青衫男子聞聲,便看了一眼牙仔,這小孩倒是聽話,不嘴饞。
婦人一直覺得怠慢了少年,很是愧疚,想買個豆花,慢慢補償青衫少年,問:“吃豆花嗎?”
“這個……嘗嘗也好!”青衫少年淺笑,她等吃貨,自當無法拒絕。
“我去買。”婦人正走出去。
牙仔轉(zhuǎn)頭對青衫男子說:“小哥哥,有豆花吃了!我最愛吃了!歐耶!”
青衫男子扶額,牙仔口中的歐耶二字還是從她那學來的。她不禁感嘆,這古人學現(xiàn)代話還真時髦。
門口就傳來腳步聲,還沒見人影,就聽到咋咋呼呼,“梁兄,恩科放榜了,走。”
少年說來也是一陣歡喜。
這時,門外敲鑼打。
鼓婦人在見到了一對敲鑼鼓的人走近,問:“你們是來干嘛的?”
來人滿面喜氣,慢慢說道:“今年兒的狀元落地了,皇上傳了口諭,讓我來報喜。”
“哦。”婦人想這梁少年中了恩科,真了得,更加敬佩青衫少年,“官爺請進。”
于是,幾個人跟著婦人繼續(xù)敲鑼打鼓進了小院。
青衫男子戴著束發(fā)木冠,齊秀眉毛勒著青褐色抹額,穿著一襲青衫袍,外罩一件亮綢面的乳白色對襟襖背子小棉襖,站立在那幾個拿著鑼鼓的人面前。
那幾人喜上眉梢。其中為首一人比其他人的服裝更加華貴,他笑意吟吟,見梁秋婷更是暗贊,好個美男子,“金殿承恩點狀元,少年高霸占風流。恭喜梁舉子高中狀元,特來恭迎!”
男子眼前一亮,十分羨慕地看著梁兄。
梁秋婷喜上眉梢,卻不露聲色,“不單只是通知我嗎?”
“不不不,皇上有請要梁舉子一定要入宮!”說著,那人拍手,“還不給狀元梳洗洗塵。”
上來了十個人,有端水的,提著茶壺的,端火盆的。
……
折騰半個時辰,跨過火盆,坐上轎子,前面的侍衛(wèi)騎著馬帶路,寶馬雕車香滿路,一入皇宮外的皇城,又進了皇宮。
皇宮里,宮殿金頂、紅門,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xiàn),似欲騰空飛去。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綠樹成蔭,紅墻黃瓦,金碧輝煌:
她不由得感嘆:啊!好大的一座宮殿似的建筑,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捆綁住了多少位歷代君王。引得王朝顛覆,百姓流離失所,天下改為他姓。
她入了大殿。便見到屹立高堂的皇上,高高在上。
皇上年紀大概在五十歲左右,雄姿英發(fā),老當益壯。
皇上的樣子有些許生氣!好像等了一會兒,并未坐著,是不是在……
梁秋霆不寒而栗,跪下,“皇上萬歲萬萬歲!”
她并未等到,那句狀元爺平身的話。
皇上悠悠地說:“梁秋霆,你可知罪。”
“臣……不知有罪!”梁秋婷一臉茫然,卻義正辭嚴。